“然后,師父就讓我下山來了,說以后,是該回去的時候,我自然會知道,反正現在是不能回去的!”
原來,他也是有師父的,這個年代要是說給別人聽,那肯定要把人的大牙都笑掉了,只不過,我們不是別人,我們都是戲中人,這些對于我們來說,比再這還要正常不過的。
琳兒拿起一塊點心,一邊吃一邊眨巴著眼睛,看看我,看看他,又看了看萇菁仙君,最后低下頭去,看著手中咬了一口,留著整齊齒痕的點心,也不說話,好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你家仙君啊,早就知道你有門戶,就是懶得理那老頭兒罷了,多少年前,他就多生事來,到了現在,還是要多手生事,真是閑得慌!”
萇菁仙君啐了一口,看來他已經知道張臨凡的師父是何人何士了,只不過,看這副恨得牙根癢癢的樣子,可能是曾經的對頭。
他們的私人恩怨,反正與我也沒多大關系,就算有,照這說話太極猛打的意思,估計是問誰也不肯說的,還不如免開口,省心又省事兒。
看得出我心情有些起伏,琳兒把點心一股腦兒的塞進了嘴里,跟著抓起酒猛灌幾口,把嘴里的東西送了下去,把酒杯放桌上一扔,狠狠的抹了一把嘴角。
“我現在不想聽你們斗嘴,就想知道,那青弦琴后來怎么樣了,那秦匠,啊不,就是蓐居神真的死了么,還有那個化名辛意的紅光神,他到哪兒去了,為什么青弦琴會在咱這里?”
這句話有點兒“一語點醒夢中人”的效果,一個擠兌得熱情如火,一個默抵得冷若冰霜的兩個人,立刻收住了氣勢,調整了一下情緒,把目光全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抿住嘴巴呵呵一笑,我無奈的搖了搖頭,拿起桌上的手絹,慢慢的抹了抹嘴角,重新整著思緒,看了看張臨凡。
“沒事兒,前面的故事,我一會兒問問琳兒!”
他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于是對我露出了一個理解的微笑。
“本也沒想再講給你聽!”
萇菁仙君立馬不滿,從鼻子里哼出了這句話。
要是給他們兩個機會,怕是又要冷吵起來了,所以,我真是喝了一口酒開口道:“后來,玉骨心中總是患得患失,不免有些擔心起辛意來!”
這一日,玉骨還未起床,門外便又響起了熟悉的《回天散》,她翻身坐了起來,心里好一陣子的埋怨:這個辛意也真是的,明明說好要離開的,卻還是日日里來撫琴。
她鬧不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懂得日日里若不是辛意每日來彈琴,她便能睡上一整天,完全醒不過來。
然,一曲完結之后,她也梳洗干凈之后,打開了門,卻發現門外早已是空空如也,只留下石桌上的一個喝盡酒的空杯,和幾片風兒卷下的落葉。
憶起方才的《回天散》聽上去似乎與平素里那娓娓婉婉不同,好像有些強烈的不舍,還有一股濃濃的自責。
正在玉骨納悶之時,一位仙女模樣的人落下了云頭,款款落到了她的跟前,跟著這個年上去年紀略長的姑娘便對她微微施了一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