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那紅光神,是不是傻了啊?”
琳兒終于把手中半個果子塞進了嘴里,一邊嚼著一邊努力的說著話。
倒了一杯酒給自己,我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再搖了搖頭。
“瘋,呵呵,世人不都瘋了么,多個瘋癲的神仙又能如何呢?也沒準兒,打一開始,大家就都是瘋的!”
突然,門上風鈴響了起來,一道頎長的影子投了進來,跟著便是張臨凡身背著陽光,走到了我們身邊,輕輕的坐了下來。
“就算是世人皆瘋,只要自己心中有一個信念,或許,瘋也就只是一個表象,而非內心所想了吧!”
才一坐下,他就開了口,連我們剛才講得是什么都不知道,竟然直接摻和了進來。
“表象?”這話我有些不愛聽,他是如此淡定漠然,為什么好的地方不像,偏偏非得是這方面像,“那又如何呢?”
“你能知道那種錐心之痛嗎?你能知道失去了心愛之人,那種感受嗎?你又能知道親眼看著心愛的人受盡折磨,卻仍舊一笑置之,最后化為烏有,再次不復存在嗎?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也不懂,你有什么資格說這些話?”
可能是我平時跟琳兒說得過多了,所以,當我根本沒想與他計較的時候,她卻忍不了了,幾乎是跳了起來,指著張臨凡的鼻子尖罵了起來。
萇菁仙君手中的酒杯差點脫出去,跟著哈哈大笑了起來,一副解氣又解恨的樣子,看來他與宿陽那點子“前仇舊怨”,多少也被加在了張臨凡的身上。
“你這個半路殺來的,前面根本沒聽多少,小破孩兒,你若沒事兒,不如回去吧!”
這么明顯的逐客令,他說得竟也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還笑得一臉牲畜無害,仿佛說得是平常話一般。
張臨凡聳了聳肩膀,站起來身來卻沒有離開,而是脫了鞋輕身跳上了榻來,直接擠著我坐到了桌邊,并伸手摸過了我的酒杯,把那剩下的半杯水酒一飲而盡了。
玉骨望著秦匠消失的天那一頭,呆呆的坐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眼淚不停的留,就如涓涓細流,無聲無自卻從不停下片刻。
辛意隨著去了,三日后返回,帶來了秦匠已收入天牢,許是再也回不來了。
然,玉骨心里知道他是在給自己寬慰,秦匠走的時候,說過離開了她,他就會死,所以,他回不來是真的,因為他已經死了!
日子仍舊一天一天的過去,玉骨終日里便是以淚洗面的,茶不思飯不想,直耗得個人比黃花瘦,面如宣紙白,憔悴得真是任誰見了都會猶憐。
辛意看在眼里疼在心中,卻從不加以一句勸慰,也不會加以一句開導,只是默默的伴在她身邊,依舊喝著酒,依舊撫著琴,依舊彈著那曲《回天散》。
“我知,失了蓐居,便是要了你的命,與其勸你徒惹了你傷心,不如安靜的伴著你!”
他這樣說著,手中酒一杯一杯的倒進口中。
玉骨抬起頭來,眼神迷離的望著他,道:“辛意,你可愛我么?”
“愛!”
辛意坦蕩如秦匠所說,故,他從來都不曾回避心中真情實感。
“那,你可愛青春永駐么?”
因他日日彈著那《回天散》,玉骨覺得他若也是喜歡長生不老,青春常駐的。
“不愛!”
辛意的回答依舊毫不猶豫,果真是個胸懷無比坦蕩的男子。
“你若不愛,那緣何日日都要彈那《回天散》?”
玉骨不明白,既說不愛,為何還偏要做。
“長生不老又如何,青春永駐又如何,我只知若你不聽這《回天散》便會死,想來這長生豈不是桎梏,枷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