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倪龍便大軍殺至這里,勢要滅了宵炎,還要奪了龍劫琴!
宵炎傷重昏迷不醒,龍劫又恐“琴樂聲囂”被毀,便拼了全力帶著他離開。無處可去的她,想到那句“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于是,冒險又折返回了伏龍澤。
倪龍雖猛卻也是個有勇無謀的主兒,前去撲了個空之后,便如何也不肯相信織娘子的話,差一點還要了她的小命。
他的固執與愚蠢,卻并未給那對可憐人兒暫時喘息的機會。未捉到人,倪龍竟是下令返回伏龍澤再做定奪,結果,才回來便發現了他們。
大喜之余,又怕輕舉妄動再將人驚走,便想出了個緩兵之計來,命小妖對龍劫小之以理動之以情的開始了游說。
“龍劫姑娘,你若自散元神化回琴身,為我大王所用,大王應你如何也不會動那宵炎一分一毫,還請姑娘三思啊!”
這些話在龍劫耳邊反復回蕩著,望著仍舊躺在自己膝上沉沉睡著的宵炎,她的眼淚如珠散落,顆顆如雨的砸在了他堅毅如磐石一般的英俊臉膛上。
定了定精神,她雙手迅速掐起了訣來,跟著兩團橙色的氣流涌了起來,迅速在四周蔓延開來。
不知是哪兒來的一股子旋風,把她有些凌亂的頭發吹得上下飛舞了起來,橙色越加的濃烈起來,一股一股巨大的熾熱氣浪也不停的被釋放著。突然,龍劫雙手撫住了宵炎的臉頰,竟是無琴自響傳出了絕美琴音,如此熾烈凄美,像是要道盡心中萬般衷腸又似要傾盡畢生所有力量一般,聽得人好生悲傷,大有一種訣別之美,又隱著濃濃的不舍之味!
迷迷糊糊中,宵炎聽到了琴音,大驚而起,卻全身上下都使不得半點力氣,眼見面前龍劫發著如烈日一般橙色的光芒,身形漸漸的模糊了起來。
“你……”
“宵炎,你可愛我么?”打斷了他的話,龍劫幽幽的問了這一句,“我若與了,你可要我么?”
心窩處生疼了起來,撕心裂肺的感覺狂卷而來,宵炎卻片刻也沒有猶豫的重重點了點頭。
“我愛你,如你與了,我便娶你為妻!”
龍劫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卻是如何也流不出淚來了,只有兩行清紫色的液體順著眼窩涌了出來,她俯下身來吻住了宵炎的嘴唇。
“一吻相許,龍劫琴再次魂刻認主!”
這句話宵炎才聽真了,龍劫便“啪”的一聲,就于他眼前,化為粉末瞬間消失不見,只留下一柄透黑泛紅的琴,安靜的躺在了他的懷中!
“龍劫!”
抱著琴飛身而起,宵炎的眼睛瞬間腥紅一片,望著林外倪龍,恨他步步相逼害自己痛失摯愛,便如箭般沖向了仇人。
倪龍此時也知龍劫琴魂刻易主,心中也是恨意滔天,揚起了噬骨鞭,就與他打在了一起。
此戰一開,便直殺得混天黑地血光四起,兩個人纏斗不知多少回合,硬是分不出高低上下,身上都是傷痕累累,血流如注,卻仍不肯停。
倪龍奸詐,突然化出仙身巨龍開口吞吸,不論小妖還是樹木,紛紛被他吞進了肚了里,最后,他猛轉方向,竟是連宵炎也吞入腹中。
然,勝利的喜悅還未揚在他臉上,就聽得腹中琴聲大起,凌厲迅猛,跟著五內俱焚一口鮮血噴出便墜下了云頭。
龍身在地上翻滾片刻,腹沖便裂開了縫隙,跟著道道橙色迸出,瞬間便將其焚燒待盡了!
……
事情終是這樣發生了,看到這里,我收起了吞天石,只覺一切都變得沒有意義了。
“既已如此,我將這仙草與你留下,是生是死,你自己拿主意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