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宵炎說得倒是一臉輕松,一句話卻生生斷了好幾處,咳嗽中還嗆出幾口血來。
走進后堂里抱出一些草藥的瓶瓶罐,我又坐回了榻邊,倒了一杯酒,跟著取出各種的草藥來,合于掌心以靈力加以催末,跟著和著粉藍帶金的真氣注杯中。
“娘娘算我早有此劫的,一直勸我離開,但,我任性不聽,結果,卻引你進了這本就布好的局,若,若……”
龍劫的眼淚終是掉下來了,之前,我也曾見過這孩子哭的,只不過,那一次,她罵我是害死主人的妖魅,罵我是異類偏族,不配與她主人在一起。
宵炎聞聽此言,眉頭一皺,問道:“原是這么回事,那你回來可是為我么?”
他自知這話是收不到回答的,若不是因著怕自己死于倪龍之手,她又緣何會以身犯險?想到這里,宵炎的眉頭松開,臉上竟是不自覺的浮起了笑意,縱是身上的傷痛仍舊蝕心入骨,卻也敵不過那股子從未嘗過的甜蜜滋味!
“喏,喝下這杯酒!”
望著他們這副郎情妾意甜如蜜的樣子,我輕輕的掩住嘴巴笑了笑,跟著把酒杯送了過去。
許相信龍劫的緣故,宵炎竟連想也未想,便接了過去,抬手一揚,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怕是連個滋味都沒嘗不出來。
酒一入體,他突然身子一晃就栽了下去,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緩緩將他的身體靠進自己懷中環住,龍劫先是一驚,忙不迭的伸手探向了他的鼻息,發現呼吸尚均勻且有力,才放下心來,眼神中盡是心疼的柔情似水。
“若要你這泥鰍復原,我還需走一趟昆侖取仙草才行,你倆且在這兒好生將養著l罷!”
我掐了掐手指,卦相并不好,然,卻又現“天命難逆”之相,心中不免有些隱憂:我若一去,最快也要十日來回,但愿能趕得及才好!
“娘娘,以前……”
龍劫望著我起身便要離開,臉上露出了絲絲愧疚,眼簾低垂著,連看也不敢看著我。
直接打斷了她的話,我一只手輕輕的撫在了她的頭頂,柔聲安慰道:“過去就過去罷,你且放心便是,這一次只要我能,定會救宵炎的!”
沒有等她回答,我把手自她頭上拿開,才要掐起遁身訣,復停了下來,自懷中取出了吞天袋,偷偷的塞入了那沉睡不醒的宵炎懷中。
……
似乎是聽到我提及“吞天袋”,張臨凡又開口打斷了我的回憶。
“你留下那吞天袋,是不是就表示你沒能趕得及回來?”
琳兒也聽出了這弦外之音,眼神里充滿了急切,雙手掐住了我的胳膊。
“公主,難道,難道,難道那宵炎,沒有,沒有升仙?”
又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我輕輕的撫摸著裝著龍劫琴的琴匣,心中涌出的酸楚不言而欲之余,對她微微的搖了搖頭,伸手自懷里取出了那個保存多年的“吞天袋”。
“等下便回到店中了,你們隨我一同去看看,便知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