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宵炎,你難不成想嚇死我么?”
原來,并沒有強大妖怪跑來造次于她,而是那宵炎偷摸化回妖龍身,潛在澤中埋伏著,目的就是要嚇一嚇這個看似大膽,實際非常脆弱的天界仙器。
趕緊帶著龍劫回到竹寮里,宵炎化回了人身,坐在外廊上,把雙腿蕩進水里,靜靜的斜著眼睛看著那個還在氣鼓鼓的小人兒,心里早已是笑開了花的。
“你真的生氣了嗎?”見龍劫始終扁著嘴巴不說話,一張小臉憋得通紅,他趕緊收起了長腿,湊了過去,“剛才若不是我閃得快,就你那一下子,也夠我花了臉了!”
聽到這句話,龍劫趕緊轉過頭來,一雙漂亮干凈的眸子死死的盯著他的臉,緊張的眼神都有些凌亂了起來。
“傷到了么,在哪里,嚴不嚴重?”
微微的搖了搖頭,宵炎直覺心頭暖意竄升,好似陽光直接灑進了自己的心里一般。
一起坐到了外面廊上,四只腳丫嘩啦啦的踢著伏龍澤里的水,微風輕拂,陽光溫柔,竹香和著青草的芬芳迎面襲來,讓檐下的一對碧人笑得格外簡單幸福。
自與龍劫“不打不相識”以后,宵炎的脾氣秉性收斂了不少。其實也是,人生得一知己,夫復何求呢?
偶爾他還是會懷念起血食的甜美滋味,只是既已應了龍劫如她主人一般不愿見殺戮,便也戒得了。久而久之,澤邊的弱小動物,再不懼怕于他,膽大的甚至還與其親近,倒也給這枯燥的山野生活多添了幾分快活。
他這一方倒是想落得逍遙自在,卻不知那走蛟倪龍卻越發恨他入骨,再加上織娘子把之前的事添油加醋的那么一說,更是讓本就焦灼的矛盾一觸即發。
再加上又現在宵炎和龍劫相伴,一方面要忌憚強大的力量,一方面又要忌憚那天界神兵,所以,倪龍現在是苦在心中尋不出門路,無從下手。
然,神有天階,妖有地洞,這倪龍本就是龍王的庶子,明里暗里的做這些惡事,也有龍王幫他照應著,從未翻過案子,外加他本身嘴乖舌甜,更是哄得老子疼他更勝嫡子。
莫要以為只有人才有護短之心,縱是成仙成神也難保不會為了自家血脈而徇私費神。更何況,這倪龍手下精怪無數,龍王早也有認子之心,便打定了主意要助這倪龍位列仙班,于是,這宵炎便也讓龍王也有幾分忌諱。
倒是這宵炎自己,終日里與龍劫作伴,生活得悠閑自在,完全懶得理他人做何與為何。
時間繼續飛轉著,事態也一步步向一個不可逆轉的方向發展著。
龍王果真是愛子之人,竟硬是求了天帝開恩,破格賜了那走蛟倪龍一個龍族末位,并賜仙草一株。
倪龍服了那仙草,功力大增之于,竟一聲長嘯生出了龍角,身上黑氣化白,真是由妖成了仙。
宵炎今日要避星忌月,故而躲在洞中不得出,也不知外面發生何事。
龍劫則不同,深感大地震顫,龍吟聲聲,整個伏龍澤連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兇殘的味道。重重嘆了一口氣,她的眼角濕潤了起來。
“天帝啊天帝,當年主人與那姑娘只是相知相許,你便如此殘忍相對,而今這倪龍兇暴無人不知,你怎就許他列了仙班,就不怕生靈涂炭么?”
她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倪龍的對手,而他也必是要取自己做武器以求更加強大的,所以,為今之計自是走為上,待尋到安全之處,再想法通知宵炎。
自床上取出了一柄與龍劫琴極其相似琴出來,放在了草墊之上,又從一個碧色的小瓶子中倒出了些許粉藍帶金的末狀靈力倒與了琴上。
掐出一個隱身訣遁出了竹寮,她回手一記響指,整間竹寮便燃起了雄雄火焰,望著本身多年的家,龍劫眼角滲出一滴淚來,跟著便迅速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