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的拍打著她的臉,織娘子在蛛網上走來走至尊,時不時的還會探著鼻子聞上一聞,就像是隨時都會張開血盆大口吃掉她一般。
“嘖嘖嘖,果真是至陽之氣,只可惜,你如此不濟,如何配得上仙家神器這名啊!”
宵炎聞言心中一驚,這丫頭莫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寶貝所化之妖,難怪她身上的氣息會如此之干凈清透。轉停念一想,又覺得不對,若真是仙界中人,便是落了凡間也應有仙根護體,縱是這織娘子再修煉如何,也不會如此不濟就這般被擒啊!
這哪里算什么仙家寶器,連個凡間俗物還不如嘛!
龍劫的臉色越發的慘白了起來,盯著織娘子的眼睛里似乎沁出了淚珠,聲音也有些微顫著。
“要,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我”
本應是還有話要說的,但見那織娘子手中一團黑紫色毒煙掬起,她竟一時口齒打起了結來。
“南海有木喚為龍劫,引天雷劈之,天火煉化而成,得者可得盡天下妙音,其力無窮,若是把你打回本相收為已用,那我便可助我家大王踏出這伏龍澤,直征天下了!”
“不要臉的死妖精,你不配擁有龍劫琴,縱是得了,也得不了天下!”
龍劫嘴上說得雖硬,卻明顯能聽出其中的底氣不足。
那織娘子被這般辱罵,倒是一點也不以之忤,反而笑意更濃了些:“那便是如此,我倒要看看我是配得還是配不得你這仙琴了!”
雙目緊閉著,龍劫此時完全就是一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待宰模樣,既不想反抗也是反抗不得的。
織娘子倒是很不客氣,心中想著現在倪龍身邊多了些美艷小妖,論美貌雖說自己并未見其會輸,但,時間久了難保他不會去味鮮嘗新,自己若是能在實力上助他更多的話,便可穩坐夫人之位,那樣豈不是高枕無憂了!
她這如意算盤在心中打得噼啪直響,正欲揚手直取龍劫仙門所在之處,卻不成想,突然身后樹林一響,跟著便是強勁的剛氣席卷而來。
織娘子大驚失色,急急回身應對,心下里卻在思量:這是哪里來的一股子妖力,如此強勁,怕是能與大王比肩而敵了!
正分神的工夫,不知何處飛來如刀一般的鋒利樹葉,齊齊穿向了束縛著龍劫的巨大蛛網,只一瞬間,那結實如布的蛛網便塌碎了下來。
龍劫的身體是重重落了地,也跌得個七葷八素著實不輕,卻也從心底里冒出歡喜,小命得以保存,哪里還敢再多耽擱,一個訣掐了起來,轉眼間便遁地而逃了。
織娘子哪里吃過這等大虧,被人破了網不說,還丟了差點到手的寶貝,一聲尖叫過后,竟是原形畢現,身體暴漲百十余丈,通體覆蓋著細密如針的黑色絨毛,八條長腿支在地上,三對如磨盤般大小的黑豆眼珠,不停骨碌骨碌的轉著,一對巨大的螯鉗相錯得“咔咔”直響,隱在黑色絨毛下的暗紫色條紋,忽忽的泛著黑紫色的氣,這畫面實在嚇煞了旁人!
然,宵炎可不是旁人,從樹后迅速閃到她的近前,只一腳的功夫,便將其整個踢翻,重重的摔出數十丈遠,林中樹木慘被壓倒一片。
憤恨之余,織娘子就只剩下痛苦的哀嚎之聲!
她凝神望向了突襲自己的人,發現他的頭上隱隱可見有角有須,心中一凜:這莫不就是那修成了人身,實力可與大王倪龍相抗衡的妖龍宵炎么?!
自知不是此人對手,她眼珠復轉了轉,便想著:不管如何,保命要緊,取那龍劫琴的事,先回去再做來日方長!
想是如此,她便迅速化回了人身,跟著對宵炎吐出一團黑紫色的毒霧瘴氣來,趁著他躲避之際,便化為一股黑煙,借著風力遁去無蹤了!
宵炎趕散毒氣,也知織娘子早已離去,礙于走蛟倪龍的面子,也不好窮追猛打,便起身往伏龍澤折去,心心念念著那澤邊竹寮里的人兒,是否已是安全了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