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們這一大行人便進了山,山中濕氣很重,霧氣也濃得厲害。要不是昨天有人提前探好路來并做了標記,想必這黑乎乎又霧重重的,大家很難這么快就找到準確的位置。
“行啦,這種技術活兒就交給我們,你們三位就在一邊等吧!”
抖了抖手又伸了伸腿,領隊那位老人露出了一個非常專業的表情。
聳了聳肩膀,張臨凡就坐在了一棵樹下面,不知道腦子里在想些什么,而萇菁仙君側坐在了他身邊,臉上的表情始終是那么的波瀾不驚,更是讓人琢磨不透。
看著這個周圍的奇怪氛圍,我的后心里就一陣一陣的冒著寒氣,總感覺這座山陰氣森森并不像普通的山,于是,我繞到樹后,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我一個墊步擰腰直接飛身上了一樹很高很高的樹杈子上。
濃霧里似乎夾雜著一股難聞的臭氣,我左聞聞右聞聞,似乎這味道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的,讓人感覺特別的惡心,從口袋中把出發前琳兒為我準備的青絲草揉好塞進了鼻子里,這才感覺舒服多了。
正在我思考不出這味道的來源時,腳下的樹杈子一沉,很明顯是有人站在了我的身后。
“張臨凡,你是不是能別總一聲不響的就出現在我身后啊?”
本以為來的人會是張臨凡,可是,當我回過頭去卻不見一人,這回沉一下的不是樹杈子了,而是我的心:這山中不會有什么奇怪的東西吧?
雙手掐指我把一團靈力聚在手中,做好全身都防備能隨時進攻的樣子。心里不明白,畢竟我是女媧后人,一般的鬼怪妖物,特別是想要禍害人的那種,見到我都會避讓三分,絕不敢如此輕易靠近我的。
繼續掐著咒訣,我仍舊是緊張萬分的盯著空空如也的四周,忽然,幾道散發著黑氣的透明黑色弦線自我臉側“嗖”的一聲飛了過去,跟著就是什么被死死的釘在了我身后的樹干上,而萇菁仙君也出現在我面前,一只手緊緊攬著我的腰身,一只手抱著那把通身流淌黑氣的鬼斧琴。
見我安全之后,他迅速的閃身上前,尖細修長的指甲直直掐入了那個剛才被他釘在樹干上的東西。
“連她也敢動,找死!”
“失,失魂?”
看著那個似有似無的人形,我著實吃了一驚,這個地方怎么還會有這種東西?難不成這里養尸地,或者曾經有過萬人坑么?
五指一合,指甲尖黑光一閃,那個失魂便消失于天地之間,再也不復存在了。
收回了琴弦,收回了琴,萇菁仙君發現自己的手還在我的腰上摟著,臉上竟然也是一紅,有些慌忙的放開了手。
“多謝萇菁兄!”
為了化解尷尬,我輕輕的拂開了他的手,臉上帶著寬慰的笑容。
雖然他是最近才又出現在我身邊的,但是,我心里卻明白得很,這些年來,他始終都在我的左右,并沒有一刻真正離開過,卻又不會打擾到我寧靜的生活。
直到張臨凡的出現,他才再次現身,看上去極不友善,實則是怕我再度因為這個人而受傷。
我們大家都明白的事,萇菁仙君自然也是明白的,但是,他可以算盡天下事,又不能妄言天機,這種他與生俱來的能力,或許,才真是這世上最慘的擁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