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再跟我多逗一下的胖子,剛剛想轉身跳開,卻手腕吃疼,酒壺直接脫了手:“哎呦!”并隨即一聲慘叫。
張臨凡輕巧的接住了差一點就掉到地上的酒壺,跟著喝了一口,就遞還給了我,也不說話,只是勉強的牽了牽嘴角。
回頭望了一眼獨自坐在人群里吃飯的萇菁仙君,我沒有過多的與他交流,而是重新坐回了桌邊,拿起了碗筷,簡單的吃著一些飯菜,卻有一種食不甘味的感覺。
吃過飯之后,大家都紛紛的回了房間,休息的休息,搓手機的搓手機,總之,那個考古隊的人就是各干各的,誰也不騷擾誰。而萇菁仙君,則跟我打了聲招呼,然后便去山中打探情況了。
這種安靜的夜晚,在城市里基本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偷偷的出了房間,走到了院子里,一個人坐在那棵幾人環抱還要粗上幾分的大樹上,倚著粗壯的大樹桿,想著自己的身世和身份,想著自己以后要走的路,想著曾經的那些經歷,想著紅塵中翻滾多年,卻未曾尋獲的那個人,竟然不禁潸然淚下。
每每這個時候,就真的不想甚至有些厭惡背負著這種身份,當年若不是被這個肩負著天下蒼生的重責,我肯定會隨宿陽而去,絕不會獨自一人茍活至今的!
“在想什么?”
身下的樹丫子微微一顫,一道頎長的身影出現在我面前,手中還捏著一張面紙。
“臨凡!”伸手接過了面紙,我坐起了身體,輕輕的擦拭著臉上的淚水,呆呆的望著突然就出現在眼前的張臨凡。
點了點頭,他坐到了我的面前,一條長腿蕩在樹杈下,表情非常認真的盯著我的臉說道:“我總感覺,在什么地方見過你!”
心中疼痛更勝一番,我的臉上卻云淡風輕,慢悠悠的說道:“你呀,這種搭訕的方式,像上世紀幾十代的老頭子!”
他是不可能見過我的,因為,他是張臨凡,再像宿陽也不可能是宿陽,因為,我知道,這世間再不可能有宿陽了!
“不!”
張臨凡不知道為什么會生氣,向前一伏身子,一雙手便撐在了我頭的兩側,于是,我們兩個就呈現出一個很標準的“樹咚”姿勢。
這么近的距離望著他的臉,發現不論眉眼還是唇鼻,他與宿陽都是有幾分相似,甚至可以說是極其相似的,然而,不是終是不是的!
伸手拖住了他的下巴,我壞笑著把臉湊近了過去,就要吻上他嘴唇的時候,“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好啦,明兒還得早起呢,快休息去吧!”
說完之后,我一把推開了他,跟著便要跳下樹去,結果,被他伸手一拉,整個人就失去了平衡,直接栽了下去。
就在我以為自己非要摔得很難看的時候,整個人就落進了一個溫柔的懷抱中,而且,這個人接住從樹上掉下來的人,竟然還可以穩穩的站著,連晃也沒晃一下。
“怎么還掉下來了!”
萇菁仙君迷魅的聲音響了起來,而人也正低著頭,含著笑,風情萬種的打量著還窩在他懷中的我。
臉上一紅,我趕緊從他身上跳了下來,抬頭看了看仍然坐在樹上的張臨凡,就連頭也沒回的,飛快的跑回了房間。
這一夜,那張冷俊又有些憂傷的臉,反復出現在夢里,如何都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