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隱約記得數百年前,這個蛇團子山好像發生過什么似的,但是,似乎久了一些,也似乎不那么重要,所以,記憶非常模糊。
點了點頭,萇菁仙君沒再說話,而是非常違和感的從口袋里掏出了手機,隨手撥了個號碼。
“我說小破孩兒,走這么急,也不跟你家仙君道個別啊!”
嘴里的茶水險些噴了出去,且不說這個家伙是如何知道張臨凡的電話號碼,就他現在這個氣死人不償命的口氣,我要是張臨凡,肯定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然而,他卻并沒有那么做,而是不知道說了些什么,只有萇菁仙君在頻頻點頭,嘴里也是“嗯嗯嗯,好好”的應著。
當電話掛斷的時候,我好奇的問道:“你可是用了密音入心,他是不是應答了你要跟著一起去的要求?”
點了點頭,他對我倒是沒有任何隱瞞,只是用了一種看上去著實不好意思的眼神望著琳兒。
“什么也不用說,只要你陪著我家公主,我是可以在家里看店的!”
琳兒這丫頭本就聰明機敏,雖說對任何未知的事都是滿懷熱情的,卻也能在有些時候,做一些令所有人都意外的決定。
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嘆了一口氣:“你好生在家里看著,琴的話隨便賣賣就好,別到處亂跑,更不要有事沒事兒熱血上頭,現在這世道不比以前那些歲月,人心要險得多,我們都得更小心些!”
要說現在的人,是真的很聰明也很膽大的,只是這心思卻不像以前那般純澈簡單,似乎每一個人都戴上了一張面具,把真實的自己掩藏在下面,好不讓人看穿自己,活著仿佛一下子變得很辛苦。
頭猛然疼了起來,沒有一絲先兆,我娥眉一蹙一只素手不自覺的托住了額頭,輕輕的反復揉捏著太陽穴。
“老毛病了吧!”
伸手鉗住了我的腕子,一股清新又霸氣的靈力順著我的脈門注入了我的身體,順著經脈靈力快速深入腦中,疼痛登時減輕了。
“又讓萇菁兄費心了,可能是日子要近了,所以最近常常會發作!”
掐了掐手指頭,算了算日子,我的頭是不怎么疼了,心口處卻又憋上了一口氣,哎,這都多少年了,總是教誨別人要放下心中的執念,自己卻非但做不到,反而使執念越發深了起來。
那一年,我才從母后處得知自己的真實身份,驚訝之余也是有些害怕。一個人在山野之間,跑來跑去的摘著奇花異草,對著陽光燦爛的笑著,沒有半點戾氣,不染半點幽怨。
如今,我的心思空靈,凡事看得淡如云煙,那個整日里活蹦亂跳的少女,也成了人淡如菊的姑娘,樣子依舊青春亮麗,心態卻如昨日黃花,感覺凋零的都要差不多了。
張臨凡,雖然很像他,卻終究不是他,也不可能是他,宿陽已經不在了,永遠也不可能再出現了。
想到這里,眼眶濕了起來,一滴眼淚順著眼角滑落下來。
萇菁仙君伸手接住了它,小心的合在了掌中,邪魅的鳳眼溫柔一笑:“你的淚水,終是只會為他而落的!”
他的話雖然說得如此戲謔,但還是能從那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眼神里,看到一絲絲的苦澀夾雜其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