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了小腰蔞上的蓋子,淚珠拍了拍手也跟著站了起來,偷偷的笑了笑,把一只撬開的新鮮大牡蠣遞給了他:“看見啦看見啦,雖說我平日里有時會看不清楚,但這會子,我可看清楚的很,但我可跟你說啊,大叔,那個地方可是萬萬去不得的,那下面是有妖的!”
一聽這話,雷誅兀的收回了目光,臉上充滿了警覺的望著她:“妖,莫不是說你曾去過那里么?”
沒有理采他,淚珠也自顧自的撬開一只大海蚌,輕輕的在蚌肉中翻找著,忽見一道暗紫色閃過,她便從蚌肉中扣出一顆碩大的黑紫色珍珠來。
“哇塞,這可是值些銀子的!”
把那顆碩大的珠子捏在手中,她著陽光用力的照了照。
望著她天真可愛的模樣,雷誅感覺全世界的污濁,在這雙眸子中都可以被洗滌干凈一般,便不由自主的拉住了她的手腕。
“若是以后再遇到,便不要去了罷,那里并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凡人去了,可全身而退的,還真真是不多的!”
許是他的力氣用得過大了些,又或許是本來精神全集中在那珠子上,淚珠被嚇了一跳,手中的紫色珍珠差一點兒就脫了手。
“干什么呀!”登時她略帶奶氣的聲音便驚叫了起來,把珍珠合進掌中,便用力的甩起了那只觸感有些冰冷透骨的手。
然,雷誅卻并沒有如她所愿的松開手,反而握得更緊了些。
“聽到了么,以后那個地方莫要下去,那里的東西更是不準帶出一樣!”
淚珠被嚇壞了,眼前這個溫柔彬彬的男人,怎的一瞬間就變成這個樣子,更何況,那個他不讓自己去的地方,有好多好多的寶貝,若不是當初冒死去了那里淘出兩三個漂亮的珠子賣了,換了錢才請得了好的大夫,要不然,那一次母親可就危險了!
“要去,以后有需要,還得去,要不然,娘親的病靠什么來醫?”
幾下掙扎都不見雷誅松開自己,她有些急眼了,身體一扭一扭的活像條海鰻一般,卻發覺越是扭動卻越是被抓得緊了些,心中一切回頭便一口狠狠的咬上了鉗著自己的那只漂亮的手。
這下來得又快又狠,雷誅的手瞬間抽了回來,兩排清晰的牙印出現在手上,順著被牙齒切開的傷口,汩汩涌出的卻不似常人那種鮮艷的紅色血液,而是銀銀細流,閃著銀亮亮的光,氣味也非常好聞,有些像清茶,又非常像果茶,清香中還隱約帶著一絲甜膩。
淚珠本就被他的樣子嚇壞了,眼時下見了這種血,她整個人都如夢未醒,懵懵的望著他,竟吐不出一個字來。
“我在干什么呀?”
雷誅隨意的把手在身上抹了抹,臉上露出了悲傷的神色,忽就感覺眉心里鉆心的疼,便抬起手來用力的按住揉了揉。
淚珠見他揚手,便趕緊利索的跳到了一邊,她可不想再被那樣抓一次,所以,就想著要趕緊跳下礁石跑了才好,結果,一回手去取自己的小腰蔞時,眼前卻是突然一黑。
怎的又看不見了?她回身速度太快,一個重心不穩,便要栽了。
雷誅眼疾手快,一把抄住了她差一點就跌下礁石的身體:“姑娘可要當心,你這眼睛說看不著就看不著,若再不留意,小心出了危險!”
他的聲音又恢復了平靜,還是那般的好聽,如音似樂如遠如近,若是非要形容的話,那便是應了那句“此音只能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
淚珠本想應一聲,或是道一聲“謝謝”,卻一個字兒也沒出說口,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世人皆知鮫人聲美,卻不知道,我們的聲音還有種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