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這傳說這些年仍舊在流傳著,想想多少親人朋友為了這個傳說而賠上了性命。雷誅心中不免生怨,在世人眼里,只道他們的肉能長生不老包治百病,卻不知那于他們卻是滅頂之災,生生世世不得消失的詛咒。
這些年來,他都在苦苦的尋著如何解除詛咒的方法,卻一直未能尋到一分一毫,直到那一日,有一位美麗的姑娘告訴她,在已經消逝的海底古國中,有一件鮫人骨所化的琴,只要尋了那琴便可尋到解除這詛咒的方法,而那一日遇到淚珠,正是他尋不到古國入口的時候。
“你可是那人魚么?”
淚珠見他不說話,而是凝神思考著什么,便輕輕的推了推他的手臂。
對于這個干凈的不染塵世的孩子,他是無法說出假話的,于是,雷誅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
“那,那,你,你的肉,真的,真的可以,真的可以治病嗎?”
聞聽此方,雷誅本應反感的心頭,卻生出了一絲笑意來,但是,他沒有說話,而是嘆了口氣,起身拍了拍小姑娘的頭,跟著便大踏步的離開了她的家。
講到了這里,雷誅算是把自己與那小姑娘淚珠的事兒說了個明白,所以,他捏起了一塊蝦肉餅放進了嘴里,一邊細細品著一邊哧溜哧溜的喝著杯中的酒。
琳兒聽得饒有興趣,自顧自的喝了許多,意識到自己有些醉意的時候,竟直接趴倒在了那桌上。
本想笑笑的我,忽感心頭一陣不安,便掬起了指頭,認真的換算了一番,得到的結果,卻叫眉頭瞬間擰了起來!
“大叔,大叔!”
淚珠用力的搖了搖已醒來多時,卻始終不發一言的雷誅,手中捧著一碗煮好的剝好的貝肉。
雷誅回過了神來,溫柔的彎著眼睛看著她,看著這個連他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拖回自己家中照料的孩子。
“你睡了三天三夜了,我差點兒就把你給埋了!”把碗往他手里一放,淚珠扁著嘴巴,喝著一碗水,“哎呦,這天越發黑起來了!”
黑?!
雷誅剛剛把一塊貝肉放進嘴里,還沒來得及咀嚼,便直接生吞了進去。抬頭望了望窗外的大日頭,又看了看淚珠那雙本應澄亮卻漸漸灰暗一片的眼睛,心中不免有些訝異。
“是不是,現在還沒黑啊?”淚珠似乎是感覺到了他的遲疑,一顆漂亮的小腦袋便垂了下去,“不知怎的,最近發作得厲害了!”
聽她這么一說,雷誅歪著頭沉思了片刻,他便拾起了她的手腕,扣住脈門摸了摸復摸了摸,發現并無太大異常,于是,凝起一絲靈力使其游走進她的脈絡,順著那“砰砰”的跳動,直直鉆入了她的眼中,發現這眼疾許是多年前的不知何故而埋下的,眼下已然到了一個解決不了的地步。
“唔!”收回了手,淚珠用力的揉了揉眼睛,那一團灰暗緩緩的褪去,烏黑澄亮便又出現了,“大叔,放心吧,沒事兒的,我又可以看見了呢!”
簡單的吃了些東西,他們兩個人又來到了之前相遇的那個地方,坐在礁石上。雷誅仍舊是怔怔的盯著那比海平面似乎還要遠的地方,淚珠也還是自顧自的拾了兩大腰蔞海鮮,然后坐在他身邊擺弄著戰利品。
望了望雷誅,淚珠又掰了掰手指頭,心想:這個好看的大叔還真是神秘,不光跟我們這里的人長得不一樣,連性子也不同的很,沒有那種大聲呼呵的粗魯,反倒多了一絲女子般的沉靜,又似大海一般的深沉,好像埋藏著無數故事!
“你看,那里!”
正在她左思右想的時候,雷誅突然站了起來,指著前方漸漸退潮的海水深處,那里若隱若現的似乎爍爍閃著一縷一縷的七彩光芒,且在陽光的投射下,沙上好似還有些奇怪的字。
他欣喜的聲音已然變了調,好聽得升起一個音度,臉上的神情也是掩不住的興奮:“那里,便是海之國的入口處,就是那里,淚珠,你可看得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