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藍色的魚尾離了水,登時化成了兩條修長的美腿。不要以為他是身無一物遮體的,但凡男性鮫人化成人形的時候,都是有穿著一件超大鱗片衣的。
“一生一次的鮫人淚,只付一人,我懷念她那如雪般的清純與干凈!”
說著說著,他的眼神微亮了起來,似泛起一層霞光,望向了遠處的海面。
琳兒狡黠的一笑,湊到我身邊,道:“公主,那年沒能尋到那把琴,你可曾后悔過嗎?”
那年,呵呵,是啊,那年復那年,今夕是何年呢?
把海灘上趴著的小小姑娘抱回了家中時,她自己是完全不知情的。
直到我把一顆定魂珠塞進了她的嘴里,這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才緩緩睜開了眼睛,望著自己雙親那雙因為焦慮擔憂而淚水縱橫的臉,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看上去精神要好了許多。
“淚珠,你說你怎的會如此不聽話呢,若是你有個什么三長兩短的,你教我和你爹可要怎么活啊?”
母親見她醒來,眼淚更勝之前,緊緊的抱住她,幾乎要泣不成聲了。
小姑娘是想開口的,無奈口中含著的東西,差一點就吞進肚子里了,于是,喉頭一緊竟把定魂珠生生吐了出去。
珠子才一落地,她就登時兩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看得出來,她在暈前的一瞬間,應該是想問這東西是什么的。
迅速拾起了滾東在地上的東西,隨手又拿起茶杯倒出些清茶來洗了洗,我連忙又將其塞回了她的口中。
“這珠子你且含好,莫要再吐掉了,你在海中險些丟了性命,現在的魂尚輕得很,需要這定魂珠才把將魂封回體內,待魂回原處,便可以吐出來了!”
珠子入口,人便醒了過來,她扁著一張小嘴兒死死的盯著我,把一顆珠子在嘴里轱轆來轱轆去。
見她這副模樣,她的父親顏面上似乎有些掛不住了,急急的呵斥道:“你這孩子,要不是人家這位姑娘求了你,我們連你的尸首怕是都尋不見了!”
許是父親真的動了氣,小姑娘的眼睛轉了轉,雖說還是透著一股子不服氣,卻也是多少有些怕的,便不再言語,坐在床上,盯著我上下打理了起來。
心中好奇她在看什么,于是,我左手微掐一個通心訣偷偷的聽了她的心聲:(這個姐姐好生奇怪啊,笑容如此面善,卻隱隱的有一股子莫名其妙的悲傷感!)
被她的心思逗得發笑,我無奈的搖了搖頭,嘆道:“以后莫要如此貪玩,海中雖好,卻也有些邪祟的,日頭不出來,它們便要作妖,最喜歡的就是你們這種漂亮的小姑娘了!”看著她的魂魄歸了位,又伸出到她面前,“好啦,可以把珠子還給我了!”
悻悻的把定魂珠吐到了我手里,她翻了一個可愛的白眼,嘴巴仍舊扁扁的咕噥著:“是你救我回來的,那你又為何這種日子下海,你去得,我怎就去不得!”
“我并沒有要去的,只是碰巧了今日遇到你!”
拂了拂珠子上的口水,我將它又放回隨身的錦囊里,收回了懷中。
“我聽說那里有寶貝,那寶貝可以換好多好多的錢,有了錢我就可以醫好爹爹的手!”望了望父親有些佝僂的左手,小姑娘銀牙微露咬了咬下唇,“而且,聽說只有陰天大雨那寶貝才會出現”
原是她聽過某個傳說,要去尋寶貝換錢給父親治病。別看她年紀尚小,卻還真真是個孝子!
“你若是需要銀錢,那這顆珠子便贈予你,想必換來的銀錢足可以醫好你爹爹的手了,那個地方,還是莫要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