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只要是路便總會有頭的!
終是到了許府大門外,尚華飛身下馬,并自馬背上抱下了許鈴芯,門外自是有掌燈的小廝候在了那兒。只不過,小廝邊上竟還站著李雋,見二人回來,本應欣喜的臉上,瞬間陰云密布,許是他們的親昵引了他不痛快,卻又礙于自己的身份和尚華的身份,沒有立即發難。
聰慧如尚華,又怎會不曉得這李雋對許鈴芯的心意呢?然,這些日子的真心相對,他自是更明了許鈴芯對自己的心意,故心中縱不有悅,也只當那是自己小氣罷了,對那李雋也是和顏悅色禮貌以待的。
孰不知,他這般的禮貌卻招來了李雋心中的滿,想這琉球蠻夷莫不是在對自己炫耀不成,心頭更是堵得厲害,連待客本道都失了去,一把扯過了許鈴芯,頭也沒回的便一同入了府。
縱是心中多番不舍,在眾人面前,許鈴芯還是低眉順眼的隨他一路往府深處走去,卻偷偷的回過眸來,給了尚華一個俏皮的笑容。
盯著眼前的許府大門在面前緩緩關上,尚華才猛的回過神來,會心一笑翻身上馬,一騎絕塵。
回到館驛中,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中反復浮現著許鈴芯甜美可人的笑容。忽見窗外風起,便趕忙起身,去隔院檢查花壇,生怕這微風傷了那紅艷的花兒,畢竟,若沒有它們,便沒有與心中人兒的相逢,想來覺得自己很好笑,還真真兒是以花為媒才促成了這段良緣!
因幼時便深得唐高宗的喜愛,這次又巧做琉球使節,尚華便被要求多在長安逗留些日子。
他心下里倒是高興的很,一面陪著唐高宗鶯歌燕舞,騎馬狩獵,一面多出來的時間便就是陪著心尖兒上的人許鈴芯,游山玩水,快樂逍遙,豈不是何甚快哉?
朝夕相對了有一年之余,二人終是在月老廟中定下了終身。
然,畢竟許鈴芯現在是許家千金,而尚華又是琉球王戚,這等身份自是般配不已,只需回去琉球請兄長拜帖來向大唐高宗和親,既可成就自己良緣,又可促進兩國之間的友好,絕對會是一樁佳話。
琉球王也就是尚格收到尚華來書,得知其與唐高宗庶女定情,大喜過望,想起其它諸侯國的和親先例,自是應允為快。連忙下了請親帖著人送去,然,許是造化弄人,這奉帖的馬隊于去往長安的途中,竟是出了事故,全隊無人幸免,當此事傳回琉球的時候,很多大事便已成了定局。
身處長安的尚華自是更不知情,日日便是與愛人相對,總覺得時間越發的不夠,每當送許鈴芯回座時,都會心生不舍,直盼月亮能早日落山,好教日頭能快些升起。
其實這些完全可以理解,畢竟愛意正濃,干柴烈火,患得患失也是常有的。
這邊的他,日日沉在甜蜜中無法自撥,而另一邊,還有一個李雋被他們的事搞得焦頭爛額。
李雋老早便對許鈴芯生出覬覦,本來許敬宗為強強聯合,暗地中已許了他要將許鈴芯嫁與她,卻不想這平白無故冒出一個琉球蠻夷,橫刀便奪了那心頭之人,恨意自是滿溢而出。
不敢對許鈴芯多加苛責,生怕她厭了自己,傷了感情,更不能對尚華加以造次,免得傷了兩國和氣,這可是他擔待不起的。這般為難,他心頭甚苦,終日又見那二人甜甜相對,蜜蜜相牽,卻又無可奈何。
最后,只得苦求其母幫他拿個主意。
李夫人痛失丈夫本就更加依賴兒子,且自身本對許鈴芯打心眼兒里頭疼愛,當即便應了兒子,著人密書與唐高宗,求這門親。
李將軍生前為唐高宗立功赫赫,其子在其亡后又多立戰功,唐高宗聽聞便覺得此事為一段佳緣,便暗下一旨許了這門親。
尚華終是要回那琉球一國,臨行前千叮萬囑,句句是叫許鈴芯保重身體,等他回來。
然,當他回到了故土,拜見兄王的之時,卻見其面露難言又止。
“哥,你可有拜帖去大唐求親么?”
尚格低頭不語,臉上顏色卻愈發的難看了起來。
“先前去拜和親帖的馬隊遇險,等我得知此事,便馬不停蹄又拜了一帖前去,你回來之前,消息也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