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晝姑娘!”鈴蘭一怔,堅定的說道,“我對嵇康之心,日月可表!”
“既是如此!”我把藁琴復遞給了她,柔聲道,“若你信我,那這琴你便拿著,待有一日補好琴弦,再來還與了我,這簪子我便收著,將來與你換便是!”
“但那洛承言總是被我殺了的!”
“殺人的是青要啊,你是鈴蘭,不是嗎?”我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你聽我一言,那個人有一日還會與你相逢的,你且信我便是!”
抱著琴起身,鈴蘭慢慢的一邊往門外走,一邊似懂非懂的點著頭,嘴里不知喃喃念著什么。
“娘娘又在回憶往事了吧?”一邊喝著玫瑰茄泡的水,鈴蘭一邊銀銀的笑著。
擺了擺手,我自回憶中跳了出來,隨手抄起面前的杯子,把里面紅色的液體一飲而盡。
“你今日前來”
本想問些什么,店門卻被推開了,一個身著休閑套裝一臉懶散的男人走了進來。
“康季,不是說讓你在店外等嗎?”站起了身來,鈴蘭伸手捥住了他的胳膊,臉上笑得無比幸福。
康季!
掐了掐手指,心中有數了幾分,我低頭淺笑了一下。
“至于那琴,我這些年找了無數琴弦,但都配不上去!”又把那個康季打發了出去,鈴蘭臉上爬了兩團好看的紅云,“但是,我卻找到了他!”
點了點頭,我仍舊淡淡的說道:“沒事兒,那你便慢慢找著吧!”
“時候不早了,我們一會兒還要去參加一個宴會,以后有時間再聊吧!”看了看腕上的手表,鈴蘭的笑容很美,眼神里的憂傷卻微微漾漾,亦如當年一樣。
“我累了,讓琳兒送你出去吧!”頭又狠狠的疼了起來,我扶了扶額頭,感覺青筋一下一下的跳著。
“好,等補好了那琴,我一定回來!”
擺了擺手,我勉強扯起了一個笑容,算是送客了。
送走了她,琳兒回到店中,從后堂取出一顆清心丹來:“公主,那藁木一株化一琴,弦少了便是再找到茍草也是續不上的啊!”說著,她把藥塞進了我嘴里,跟著倒了一杯清水,“你先吃藥!”
吞下藥丸之后,我頓時感覺全身都輕松了。
見我有些好轉,她繼續問道:“那個男人,真的是嵇康的轉世嗎?”見我不回答,她又追問著,“公主,你說話啊,別不出聲嘛,公主!”
合上了眼睛,我淺淺的笑著,任憑她接著嘰嘰喳喳,也不開口說一句話——
那年將琴給她,只是不得不出的下策。我又怎么會不知道那琴弦少了,便永遠無法復原了呢?
只是,鈴蘭雖是女子,又情癡至愚,但身上卻是有些傲氣的,她答應了我,要修好那琴,就不會輕易的放棄,就如同她堅信我的話,嵇康會再次出現一樣!
所以,那個藁琴能不能再次找到琴弦,有什么關系,那個男人是不是的嵇康,又有什么關系呢?
只要,她能開心的一直活下去,抱著希望的活下去,就已經是足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