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沒看完,你就先急了!”我嘆了口氣,抬起手來幫她拭了把臉上的淚,淡淡的說道,“你若再如此沉不住氣,那等會兒你便不要跟我一同窺了!”
被我這一嚇,她倒是乖乖了起來,伸手拉了拉我的袖子,又把頭枕到我的肩膀上,小心的蹭了幾下。
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我又怎會不氣呢?只是不屑表現出來而已。
安慰好了這一廂,我便又掐起了窺心訣,再次帶著她走進了楚夫人的回憶中,這次好像是數日之后了。
自打那燕兒住進楚家,這楚夫人本就不好過的日子,便更是雪上加霜了。
輕則一頓責罵,重則就是一頓毒打。
“你這婆娘,以后少接近燕兒!”楚良一臉嫌棄的推開了正手端湯碗的楚夫人,“免得叫你這一身的晦氣沾染了!”
“是她叫我煮了參湯與她送來的,我不過是”她擎著參湯的手有些顫抖,為了熬這碗湯水,她竟是一晚上沒有合眼。
一把搶了下來,楚良先嘗了一口,跟著走到了床邊,一臉諂媚的笑道:“來,好燕兒,為了咱的孩子,你可要好好補補身子!”
見那嬌人一點一點的喝下自己相公喂與的參湯,楚夫人的心碎成了一片。
走出門的時候,她感覺陽光好生的刺眼,惹得自己一陣眩暈。昨兒個因為煮飯的時候打了個瞌睡,米飯燒得微微糊了一些,楚家老父便給了她一頓的杖責,眼下這胳膊疼得緊,但這些都無所謂,真叫她憂心的是肚子竟也有些隱隱的酸疼。
楚家二老一早便到那茶樓去聽戲了,想這午間是肯定不會回來吃的。于是,楚夫人便洗了衣服,急急的把飯菜燒好,盡數擺上桌之后,她便起身去房中叫相公和燕兒。
誰知到了門口,卻聽到里面的人兒發出窸窸窣窣的響動,怕擾了他們,便立在門外等。
約莫著站了有一個時辰,門開人出。
“啊!”燕兒夸張的大叫一聲,跟著身子向后倒去,正巧落進了楚良的懷中,“相公,她,她”
“你這惡毒的婆娘!”楚良見楚夫人站在門外,把個嬌人嚇得險些摔了,上前便是一腳,卻直接踢在了肚子上,“竟這般的歹,是存心要害我妻兒不成么?”
被踢得一下子坐倒在臺階下面,楚夫人的手捂著腹部,痛苦道:“好痛啊!”
“你險些害我妻兒,還敢叫痛?”想是這句話又惹了那楚良,他幾步跨出房間,竟是拳腳相向,“叫你這毒婆娘再害人!”
“她和那腹中孩兒,是你妻兒,那我與我腹中孩兒,就不是你的妻兒么?”死死的捂著肚子,她終是把話說了明白。
楚良一驚,停下手來,眼神疑惑的盯著她:“你說,你有孕?”
燕兒一聽便罵道:“相公與你早便沒了那檔子事,你這孩子又是哪兒來的,像你這種女人,就該被活活打死的!”
“你,胡說!”肚子是越發的痛了,楚夫人連反駁的力氣都越來越少。
本停了手腳的楚良聞聽此言,竟信以為真,便打得更兇,不一會兒,楚夫人的反抗聲就變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叫,最后,無聲無息的暈死在身下一片血泊之中。
楚家二老聞風而回,不但未能主持公道,還著了人連夜把楚夫人抬回了娘家,扔下便不理了。
這連日來,楚夫人的病也是時而清醒時而迷糊的,那楚家人竟是沒一個來扒望過一眼,所以,她醒著的時候,能自己煮粥熬藥,便就吃一些,若是睡著,那睡著,也就罷了。
虧得人還是年輕,要不然,這會子早就香消玉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