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兒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邊的,望著那灘穢物,滿臉的嫌棄表情,再看看那合苞待展的骨草,不由得低下了頭去。
護草人來到了我近前,道:“這骨草,中了娘娘這滌心咒,想是幾年都不會再開了!”苦笑一聲,他松了口氣,“不開便不開了罷,也省得那些信了傳言的人前來尋了!”
這骨草看來,幾年之內都會如此時一般沉靜,但不知某一日,當它再次綻放,便又會惹多少貪心之人前來算計呢?
或許,有朝一日,這蚩尤之怨被自行參悟化去了,也便是得了解脫罷!
這世間之事,冥冥中真就是早已注定了的!
一路追著我回到店鋪中,琳兒雙膝跪地,泣不成聲:“你若真是女媧娘娘,便求你救回我的爹娘,此生為奴為婢,我都好生服侍姑娘!”
見這一張小臉哭得花了妝,我伸手扶起她來,并塞了一方帕子到她手里:“你爹娘并非受你所累才會去世,而是他們這一世當有此劫,輪入六道轉生為畜!”早在遇到她時,我便算出了那劉氏老夫婦的事來,只是忙于骨草一事,而未與她說而已。
“可是,她們都是好人,為何轉生為畜?”一聽這話,她便哭得更加暴雨梨花了起來,“我求求你,救救他們吧!”
“你且聽我把話說完!”擺了擺手,我深感這丫頭的急躁性格,“那是因為上一世的事不提也罷,但因此生為人謙善,又佑你渡過雷劫,他們的命數已改,成鴛鴦蝴蝶命,下輩子仍可為人,并還是夫妻,且雙雙命歲過百,無疾而終!”
“真的嗎?”她本來哭得紅腫的眼睛里泛起了希望的光,雙手抓住我的手腕,“你沒有騙我?”
并沒有拂開她的手,我笑道:“我騙你做甚,可有好處么?”
“你,真的是女媧娘娘嗎?”像是突然驚醒一般,她硬生生的轉了話題,“可是那已消亡不見的古國公主?”
淺淺一笑,我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放開我的手,她又再次跪倒在地,道:“公主在上,請受琳兒一拜,若不嫌棄,我愿生生世世追隨公主,服侍公主!”
彎腰下去扶她起來,心中竟是有些喜歡的。自那年瑤池宴之后,發生了那些子沉年舊事,我便一個人守著這琴樂聲囂,身邊再無可以就伴之人,眼下里這俏皮可愛又單純善良的小蛇妖,我是萬萬拒絕不了的。
......
門上風鈴一響,清脆的“叮鈴”聲,把我自回憶中引了回來。
“著你辦的事,你可辦好了嗎?”坐直了身體,我抓起桌上的團扇,一邊給滿臉汗水的琳兒扇著風,一邊遞了杯冰鎮汽水給她。
接過汽水,咕嘟咕嘟的猛灌幾口之后,她才撫著胸口道:“放心吧,那骨琴我已經還回去了,并且把你交待的隱蠱給了那個護草的不死民,以后,便是任誰也尋不得了!”
點了點頭,我微微一笑,道:“那就好,可莫要讓那東西再害了別人!”
正說著,風鈴又是一響。
我和琳兒一起望向了店門,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店內,并瞬間坐到了我的對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