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的精神全部集中在琳兒身上,他這般突然出現,倒真叫我嚇了一跳:“不遲不遲,我正欲喚你,你就先來了!”
他起身擋在了我面前,那股氣勢竟硬讓那妖怪停了下來,不敢再造次一步。
他便是那不死民,且是那不死民中世代守護那骨草的人,所以,對于那骨琴的作用稟性,自是了如指掌的。
想當年,那逐鹿之戰,黃帝與蚩尤以死相拼,互不相讓,大戰多少回合也分不出上下,雖說那黃帝有那九天玄女親授的天下第一奇書《遁甲天書》,此事天下世人皆知,但卻鮮有人知的是,那蚩尤也是深習苗族圣祖八地魔君所傳的《叛道離經》厲害非凡,便是被那黃帝斬掉頭顱,卻死尸不倒地,又與之大戰三天,才氣絕身亡的。
這骨草既是那蚩尤的牙齒所化,當年我先祖女媧娘娘本可化其成灰,卻不想它竟教這穿匈國東邊的一季民添壽不亡。故,指了一人特此看守骨草,一則希望能化解其怨氣,二則不忍見自己子民只有一季壽命。只可惜,那骨琴便是怨氣之緣,總枉想著,能借俗人之力,讓蚩尤重現人間。
而今天,這對名叫祝靈雪和祝靈霜的孿生姐妹,彼此憎恨,彼此殘殺,叫它染了戾氣,才會生出那種怪物來。
護草的不死民想來是清楚自己有幾分斤兩的,只怕已不是那骨琴附體的妖怪的對手,便愣愣的盯著我看。
“你無需擔憂,只管幫我布個結界,困住那怪物即可!”為了打消他的恐懼,我擺了擺手一派的輕松。
聽我這么一說,他似有不安道:“可,可娘娘,那,那怪物,可不是”想來,他應是想說不是一般人能應對的罷,卻又怕惹了我不高興。
“無妨,你若對我放不得心,那自己對付它便是了,我也省去不少麻煩!”他的懷疑是讓我心里很不痛快的,于是,我擺了擺手,就欲離開了。
“娘娘,且慢!”他見我生氣了,便不敢再做怠慢,直接雙手于虛空中一揮,便結成一個“困”來。
意識到自己被封進了結界,那妖怪哪里肯干?從口出發出了巨大的“吼吼"聲,便跑了起來,一躍而起,想直接跳出結界,殺到我們面前來。
我抓住時間,騰空飛起雙手掐出一個靈心訣,猛拍那妖怪天靈蓋處。
它見我靠近,便張著那充滿腐臭味道的大嘴,張牙舞爪的跟在我身后。
哪里肯理會它是否要跟著我,我只是手掐迅轉咒快速的移動著身影。
看著它在我身后,又吼又追,像是只被耍得團團轉的蒼蠅一般。我一縱身,便躍出了結界。
那妖怪不肯放松,猛的沖了過來,卻又彈了回去,一路上都通行無阻,把個密林禍害的不成樣子,卻被這透明結界攔著,想它定是不會服氣的,像是鉚足了力氣,一下一下的撞擊著結界壁,直撞得頭破血流,汁水四濺也不肯罷休。
見這番場景,我心中不由得暗嘆道:“這家伙,好生的執拗啊!”
松了迅轉咒,我落在了那粗壯妖異的骨草跟前,雙手作蓮花狀,一團粉藍帶金的氣便涌上了掌心——這便是滌心咒了!
像是明白我的用意,骨草竟在這無風的環境中,瑟瑟發起抖來,像極了一個被驚嚇住的孩童。
哪里管它是何樣子,我手一揚一落,那團氣便籠罩了下來。
只聽身后結界中,一聲響徹天際的尖叫聲起,真真是震得人腦仁發怵!
那骨草一根花莖迅速細了下來,張開的如手掌般的花萼也合攏了起來,并把那骨琴合個包住,那股自它而發的妖異黑氣,此刻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再次轉頭望向身后,那結界中,哪里還有什么妖怪的身影,只有一灘黃綠黑紅的腐臭膿血,淌了一地!
揚手化去那結界,我長嘆了口氣:“若你姐妹二人,如孩童時那般好,便就不會生出此禍來,如今,落得這般下場,你們又是要怨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