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張殘已經盡可能的,把他和聶禁裝扮得平庸普通。
但是兩人何等高手,鋒芒盡斂,也依然氣度過人,氣質卓然。
再加上金雯雯有心去找青衫之人,隨著她眼前一亮,美目中的喜悅躍然而出,已經看到了一雙目光如水,淡然得,仿佛根本不似這個世界上的人一樣的聶禁。
而李衛誤把馮京當馬涼,還以為金雯雯看到他才喜出望外,自然強自鎮定,使得他看起來不像那么失態的擺了擺手:“雯雯!“
張殘則是古怪地撇了撇嘴:這家伙鬧得,怎么辦?人家李衛好心好意的給聶禁吃,給聶禁住,這要是將來東窗事發,張殘恐怕也只能無奈地解釋,多謝李公子你的盛情款待,我們兄弟二人肝腦涂地,無以為報,只有撬了你的心上人,替你照顧她一生,大不了將來孩子管你認作干兒子,額不對不對,認你做干爹……
唉,怎么解釋也不好,腦闊疼!
張殘這邊還在想著怎么向李衛交代,宣車和馮謙卻已經準備完畢。
此時,又有風華絕代的金雯雯在場,兩人自然更是務必要把最勇武的一面,在佳人面前表露出來。萬一金雯雯“身子剛剛感覺好多了“,看走了眼,公雞飛上枝頭變鳳凰的這一天,那可就近在眼前了!
殊不知,金雯雯卻把一雙目光,有意無意的,只往聶禁的身上看。
他也戴著面具?面具下面,會是怎樣的一張臉呢?會不會無比的英俊,就像他卓然的氣質那樣,鶴立雞群,木秀于林呢?
真的好生讓人期待!
只是可恨,這家伙正眼都沒瞧過來一次!
他一定是個龍陽,旁邊那個青衫人,也一定是他的相好!
想到此處,自然恨恨地瞪了張殘一眼。
不過無所謂了,她有信心,一定能讓聶禁拜倒在她的腳下。呵,讓這么一個曾經對自己不屑一顧的人,卻搖尾乞憐的在自己的足下苦苦哀求,一定是一件很美妙也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這邊,俗話說女人心海底針,張殘哪怕想破了腦袋,也搞不清楚好端端的,這金雯雯干嘛一副殺人的眼光,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喝!“
宣車和馮謙齊齊一聲高呼,兩把長劍亦同時鏘然而出。
馮謙自詡“快劍“,倒并非言過其實。
一把長劍,水銀瀉地,飄揚的雪花在這密不透風的劍法下,休想落地半朵。
宣車枯瘦的身材,在如此劍法下,簡直有如一葉輕舟于狂風巨浪之中一樣,搖搖欲墜,隨時都有覆亡而沒的可能。
看熱鬧的外行,當然紛紛為馮謙一氣呵成痛快淋漓的快劍紛紛叫好,但是明眼人,也就是真正的內行之人,卻無不暗暗皺眉,總覺得宣車的所作所為,未免過分,事情做的太絕,沒有給馮謙留下絲毫的退路。
兩個人齊齊出手,沒有言語和氣勢上的交鋒,自然不存在誰占了先機這個前提。
那么,宣車任由馮謙劍法大開,卻還能雖驚不險的從容以對,很明顯他的武功,分明高出了馮謙一個檔次。
宣車本來可以互攻互守,打得更漂亮一點,但是,他卻選擇了任由馮謙長驅直入,源源不斷的施展著攻勢。
張殘等人都看得出來,馮謙就是靠著一口氣吊著,這口真氣吐盡,就是他慘敗之時。
而宣車就是為了要讓馮謙慘敗,也要讓馮謙施展盡渾身解數之后,體會到那種絕望和無力的感覺,如此一來,甚至馮謙的自信心都將會因此而被摧毀。
果不其然,自知騎虎難下的馮謙,快劍終于慢了一線,狂風驟雨似的攻勢,也為之一頓。宣車哈哈一笑,一個箭步欺身上前,攻入了馮謙的劍網之中。
只聽數不盡的金鐵交鳴之聲,好似爆竹一樣響個不停。
隨后,兩人一錯而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