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怎地,張殘就又想到了那個天竺神僧,嘀咕了一句后,才問道:“那個盒子里面,究竟是什么東西?”
完顏傷苦笑了一聲:“我沒看過!因為,打不開!”
“打不開?”
“嗯!打不開!那東西的材質,除非合適的鑰匙,不然,天底下任何兵刃,恐怕都不能傷之分毫!”完顏傷很肯定地說。
張殘哦了一聲,聶禁卻顯得生出了極大的興趣:“如此看來,其中所藏,確實是一件了不起的寶貝!還等什么,我們出發吧!”
張殘愣了愣:“出發?現在?說走就走?”
聶禁點了點頭,低聲道:“看看甄別的反應,我們就知道他做的是什么打算了。”
張殘一想也是,以他和聶禁的武功,如果甄別真的想和宗玉背水一戰的話,肯定會把二人當做強大的戰友,從而極盡可能的挽留二人。如果甄別只是坐以待斃,只會委以虛蛇,客套挽留一番。
是不是真心的,張殘只需要閉上眼睛感受一番,便可判斷。
至于之前甄別所贈的美女,倒并不能說明什么。
甄別沒有絲毫背會著二人,暖暖的屋子里,卻是歌舞升平。四個美女縈繞在他的左右,似在為他推拿按摩,實則那些動作已經略顯過分。或許這也是文化上的差異吧,在張殘和聶禁看來,至少這樣荒淫的場面,至少不該在客人的眼里出現。
兩人不經意的對視了一眼,都看得出來,甄別近乎在過分貪婪的,享受著生命中的每一天每一秒,反而如鯁在喉的大軍壓近、兵臨城下,他卻顯得太過坦然了。
“近日以來,多謝甄將軍的盛情款待!”
甄別的雙手,在那線段極為苗條的白紗女子的身上快速的游走著,像是在顯擺著他有一雙美女的玉腿可以肆意把玩一樣。然而他的手上的速度很快,嘴上卻極為慢條斯理的說:“兩位少俠客氣了!二位遠道而來,兩肋插刀,甄某感激不盡!”
張殘連道不敢,隨后才顯得很不自然地說:“原本張某和聶老弟,應該要與甄將軍并肩作戰,但是無奈俗事纏身,今次,是不得已向甄將軍請行的。”
換做任何正常人,聽了張殘的話,心里肯定都或多或少的不舒服:好家伙!老子好酒好肉好女子的都讓你享用了,但是你現在卻“臨陣脫逃”,你不給我留下點代價,哪能說走就走。
甄別卻是顯得很大度,灑然一笑,極為看開似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誰還不是面臨著無數不得已的事情?”
張殘這才又顯得“長出了一口氣”,抱拳道:“多謝甄將軍!”
“二位若真的碰見解決不了的難題,不妨告知甄某。實則,甄某在高麗還是略有薄面的。”
直到最后一句話,甄別才動了真正的情感,他手上的動作都遲鈍了一下,眉宇之間的惆悵也一閃而過。
可以想象得出,甄別之前一定風光滿面,天下無人不敬,無人不畏。
現在,真的只是略有薄面了。
甄別應該只是不惑的年紀,卻已經很幸運的感受到只有遲暮之人,才能體會到的那種日落西山的蕭索感。
“不知道,張某可否帶上完顏傷,一并離開?”
甄別目中紫芒一閃而過,張殘和聶禁同時感應到甄別那凌厲的內力與逼人的殺氣,自然也暗凜甄別實力之強。
看來號稱高麗第一軍事大家,甄別這一路血路走來,絕非僥幸。
那四個美女都已經被甄別的氣勢,壓得喉嚨發緊,喘不上氣。好在片刻之后,甄別已經恢復了常色,張殘和聶禁也稍稍松了一口氣。
甄別真的沒有斗志了。
不然的話,完顏傷害得他如喪家之犬,害得追隨他多年的軍兵都變成了“賊寇”,他不把張殘和聶禁一并宰了都算得上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