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莫愁真的有地方可去,她又何必留在青樓里,還作為者一個丫鬟去侍候頭牌?
說白了,她也是一個無依無靠,無親無故的可憐丫頭。
張殘見莫愁不說話,他也知道這小姑娘其實正在糾結著。
如此時節,如此氣候,她花容月貌又孤身一人漂泊,不被凍死餓死,也很有可能會被惡人害死。所以,她還是想留下的。
但是張殘是把她趕走的罪魁禍首,她恨張殘還來不及,現在卻要接受張殘的“施舍”,小姑娘家哪能拉得下這種臉面。
“其實,我這兄弟人挺不錯的。”
張殘補了這么一句,更是讓莫愁氣急敗壞了:“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認為的那種意思啊!”
莫愁呵呵冷笑了一聲:“張公子是要給莫愁找個夫家嗎?”
不待張殘說話,莫愁又沉聲道:“我就算再怎么沒人要,張公子也犯不著拿個殘疾的廢人來惡心我吧?”
“殘疾的廢人?惡心你?”張殘心中一陣不悅。
“難道,不是嗎?”
張殘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是,完顏傷的情況,目前確實如此!但是,你真的敢保證,他沒有咸魚翻身的一天?他的傷勢,完全是可以治愈的!”
“那就等他咸魚翻身了再說吧!”莫愁冷冷地說。
張殘也冷聲道:“現在你不雪中送炭,等他咸魚翻身的那一天,或許,你已經,呵呵。”
張殘沒有把話說完,但是莫愁也聽得出來:“我覺得,我還不至于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夫家,更沒必要為了看不到任何希望的廢人來委屈和將就自己。”
“好!就當后面的話張某從未說過!但是照料他,沒問題吧?”
要不是想讓完顏傷有個好一點的心情和情緒,張殘還真的連照料的資格都不給莫愁留。她看不起完顏傷,張殘又何嘗看得起她!沒有誰是一直光鮮的,如潮起潮落一樣,人也有高漲低走。
她錯過了一個飛黃騰達的機會。
只因她現在不想苦了自己。
走出莫愁的房間,聶禁如風一般來到了張殘的身邊:“手癢嗎?”
張殘想了想:“你不說還好,你說了,還真有點癢!說吧,殺誰去?”
“宗玉如何?”
張殘無奈地聳了聳肩:“宗玉哪有那么好殺的!”
一個三軍將首,手握重兵的元帥,這要是能被張殘和聶禁說殺就殺,未免太過兒戲了。
再者,宗玉能走到今天的地位,他的武功,也絕非小可。
所以,哪怕面對面的,張殘和聶禁要想刺殺得手,恐怕都沒那么簡單。更何況,三軍之中,將之刺殺?
話再說回來,宗玉的身邊,也絕不只是軍兵這么簡單。樸寶英、金倩、以及張殘之前打過交道的水琳等人,或許也正在營中。
這要是被圍住,張殘和聶禁哪怕同時生出三頭六臂,也要交代在那里。
“反正閑著無聊,不妨去敵營中走一圈。”
張殘當然送了一口氣,只要不是真的去刺殺就行。
“走一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