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殘之前一劍化萬千,便是幻影劍法的“分”。
而幻影劍法的“合“,卻直到他炸裂了凌菲的長劍時,才徹底大成。
然而大成之后,卻又有了一個讓人哭笑不得的難題:尋常長劍,根本無法承載他張殘的劍勢與劍意!
凌菲的長劍,也算得上難得的寶刃了。但是即使如此,張殘以之練劍之時,依然不堪負荷,從而被炸成了粉身碎骨。
反正,無論是劍還是苗刀,都無法達到幻影劍法“合”的要求,都無法將幻影劍法“合”的精要施展出來,所以,張殘這么久以來,干脆拿著百煉成鋼又無比鋒利的苗刀,死馬當作活馬醫,權當游戲去施為。
除非有一天,張殘能擁有一把,能承載得住張殘的劍勢與劍意,從而能發揮出幻影劍法全部威力的曠世神劍。
“夫君似乎并不意外哩!莫非夫君已經知道了自己的不足之處?”樸寶英笑吟吟地問。
張殘不置可否,望著龍在天的方向:“張某能否先看看龍兄的狀況?“
“皇上吩咐寶英,留他一條狗命的,夫君無需擔心。”
張殘嘿了一聲:“娘子真好,賢淑端莊。”
雖然這是張殘的明朝暗諷,但是樸寶英卻似乎聽到了最動聽的情話一樣,美目泛起動人的絲絲異彩:“夫君真會說話!那咱們現在就趕回京城,拜堂成親吧!最好再賜予寶英子嗣,那就再完美不過了。”
張殘終于收拾了笑容,轉而冷笑道:“樸寶英,你是有多害怕琴星雅呢!”
樸寶英越是急于逼迫張殘,就越代表著她對琴星雅的忌憚。
不過她依舊沒有動怒,依舊眨巴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夫君信也好,不信也罷!至少在寶英的眼里,目前的琴星雅,還不具備令寶英忌憚的資格。”
“原來是未雨綢繆,防患于未然啊!不過可惜,寶英即便殺了張某,也休想得到張某冰清玉潔的身體。”張殘微笑著說。
“夫君未免太過天真了,也未免太小看焚經訣的威力了!寶英有一百種方法,令你如狗一般匍匐在寶英的腳下搖尾乞憐,不過是念在以往的情分上,寶英才破例給你保留自我選擇的尊嚴罷了!”
“嗯,那寶英不妨試試,有沒有生擒張某的實力,讓張某在自裁之前,不落入寶英的手中。”
張殘依舊微笑。
焚經訣的恐怖,張殘已經見識到了一二:那不是人力可以戰勝的。如果說將來有誰具備擊敗樸寶英的實力,一定非琴星雅莫屬。無論是夜染塵,荊狼,乃至于傳天,要想勝過焚經訣,在張殘看來,已經成了一件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中原武林的未來,還是得靠琴星雅。
如果琴星雅再出了什么差池,等樸寶英再度踏上中土,就真的肆無忌憚,所向披靡,無人可治了。
所以,張殘寧愿死,寧愿自裁,也絕不能淪為樸寶英用來打擊琴星雅的工具。
別說是樸寶英了,就算是陰陽仙師親臨,面對面的情況下,恐怕也不可能生擒得住如今的張殘。而張殘“寧死不屈”的毅然決然,也令樸寶英一時之間,莫可奈何。
然而對峙了不到普通人三個呼吸的時間,只聽吱呀一聲,張殘聽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心中不由一緊。
果然樸寶英咯咯笑道:“感謝夫君處處留情,總愛給人留下可乘之機。”
樸寶英的身影快到張殘根本捕捉不到任何的蹤跡,但是張殘卻心知肚明,她一定是奔著燕兒去了。
“呔!”
張殘發出了一聲輕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