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殘不由噗嗤一笑:“那這兄弟真是個厚臉皮,竟然還有嘴臉去見這娘兒倆。”
“倒不如說這女人沒有一點骨氣,若是燕兒,真的走投無路,寧可把孩子掐死,寧可之后再投河,也決計不會再踏入那家門半步。”
張殘拍了拍她的后背,輕聲道:“好死不如賴活著,都是為了生存,無所謂骨氣不骨氣了。再說,一個婦道人家,你能指望她有什么志氣?只能怪她沒有嫁對人吧!”
“喂喂喂!”又輪到莫愁在推張殘了。
“怎么了?”
“你將來會不會也是一個負心漢?”
“還好,張某或多或少,還有那么一點點的良心,應該還不至于壞到無可救藥的程度。”
再度睜開眼睛,第一線陽光剛好照耀進來。
透過冰層,陽光折射出七彩的美麗,布滿了這個溫暖又芬芳的冰屋。
燕兒姑娘和莫愁身上的香氣,彼此交互著,形成一股既清新又沁脾的味道,這比之陳年佳釀,更為醉人。
燕兒平靜又輕柔的呼吸,鋪滿了張殘的臉龐。她那長長的睫毛,彎著翹起的弧度,只這一點,便讓張殘百看不厭。
幾絲調皮的秀發,也輕輕的掛在張殘的臉上,有些癢到心里的舒服和難受。
或許是耐不住張殘的目光,燕兒姑娘那明亮又透徹的雙目,也隨之分開。
兩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誰也沒有忍心打破這種寧靜,誰也沒有忍心打破這種無言的默契。
“嗯——”
一聲慵懶,來自莫愁晨醒的呻吟。
張殘反手一拍,聲音也戛然而止。
燕兒姑娘吐了吐舌頭,正欲起身,張殘卻低聲笑道:“剛剛睡醒,迷迷糊糊的,一巴掌就拍到了莫愁的昏睡穴。”
那美麗的大眼睛眨了眨,隨后她也嫣然一笑,就坐了起來:“本姑娘要去洗漱了!”
張殘也坐了起來,逮著燕兒姑娘白皙的臉上左顧右看:“快看這張美麗的臉,如此干凈就去洗漱,這是不是太過浪費水了點?干脆,讓張某弄臟點再說?這才叫物盡其用!”
沒等燕兒姑娘說話,張殘怪笑一聲,就把她壓在了身下。
大眼珠子一轉,那人秋波如水:“其實,我更想待會兒洗個澡!”
一切盡在不言中。
“駕!我的馬兒,快跑!”
燕兒姑娘沖著單手拉著雪橇的張殘,笑著揮了一下不存在的馬鞭。
“呵!馬兒馬兒!真是,真是賊喊捉賊。”張殘淡淡地說。
一段短暫的沉默之后,莫愁和鬼嬰齊齊爆出轟然的大笑,那莫愁直接笑得眼淚都流了下來,再也直不起腰。而燕兒姑娘直接從雪橇上蹦了下來,朝著張殘撲了過去:“你個混蛋王八蛋!”
她臉上紅的,比之剛才從羊皮大衣上剪下的一角,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張殘這才哈哈一笑,早看出她的腳步不穩,也一手將之托了過來。
“王八蛋,你就會欺負人!”
燕兒姑娘兩只小手捧著張殘的腦袋,不住的搖啊晃啊,簡直把張殘的腦袋當做撥浪鼓一樣。
“有人來了有人來了!”張殘趕忙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