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是厭惡此地,到了極點。
事實上,舟車勞頓,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哪知張殘在不好意思的開口后,兩位姑娘都不曾留下半句怨言,便欣然同意再度上路了。
用燕兒姑娘的原話:這里的人,眼里都會吃人一樣,留在這里,很不舒服。
張殘當時笑著回答:當然,這里是賊窩嘛,一個個的,都吃人不吐骨頭,吃完還舔手吧唧嘴的那種。
幸運的是,雪停之后,天氣也微微回暖。這個回暖,只是相對于來說而已,相比較前兩天片刻之間,就能把裹得厚厚的人給凍昏凍死的程度,好了很多。
不過張殘看了看,這也只是下次更甚的嚴寒來臨前的回光返照罷了。
燕兒姑娘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曲,似乎心情不錯。她的手上戴了一雙看起來又厚重又笨拙羊皮手套,頭上戴著的,也是又厚重又笨拙的羊皮帽子,張殘拉著雪橇,笑著轉過頭說道:“你現在看起來,就像一頭大白熊,而且還是笨笨的那種。”
燕兒姑娘哼了一聲,就勢團起了一個雪球:“不許躲!”
說完之后,她還朝雪球上哈了一口氣,這才瞄準張殘的后腦勺扔了過去。
張殘自然躲了過去,不用回頭看,就能想象出燕兒姑娘嬌嗔的可愛模樣:“莫愁快來幫我,咱們一起教訓他!哦,鬼嬰妹妹也來幫忙!”
莫愁恢復了活力,當然笑嘻嘻的點頭應是。鬼嬰卻嘻嘻一笑,用那可愛的娃娃音笑著說:“我可不敢!我怕張大哥揍我!”
燕兒不屑地說:“嚇死他他也不敢!”
鬼嬰依舊用那人畜無害的可愛聲音說道:“問題是嚇死我,我也不敢。”
“好了,別鬧了!今晚就在這里休息,如何?”
“這里?”燕兒姑娘這什么也不懂的人,都有些質疑張殘。
眼前一片平原,厚厚的雪層一望無際,根本沒有人遮風的所在,而張殘等人又未帶任何的帳篷,在這里休息,除非腦袋也被凍壞了。
張殘笑著說:“當然這里!看,這兒不是有條河嗎?”
是有條河,但是厚厚的冰層,早已把河水全都遮擋住了。
“看我的吧!”
張殘也不多做解釋,在幾人疑惑的注視下,踏上河面的冰層,苗刀只是輕揮了幾下,隨后,數十塊有若城墻墻石般大小的冰塊,便一塊塊乖乖的從河面上飛了上來。
隨后,一座簡易的冰屋,便坐落而成。
“這,能住人嗎?”燕兒姑娘好奇的望著這冰屋。
“或許吧!其實張某也只是聽長輩說過,在極北之地,有人以冰筑屋,縱然外面再怎么嚴寒徹骨,但是屋內卻異常保暖。”
一來一去,張殘又背了一大捆柴火回到了冰屋。
其實離開不過一盞茶的時間,燕兒姑娘和莫愁已經被凍得瑟瑟發抖了。
張殘自然一手牽了一個,源源不斷的內力傳了過去,不快不慢的溫暖著兩個動人的姑娘。
有時候,一只溫暖的大手,并不只是在融化著人感官上的寒冷,更是在融化著那個人的心房。
“唔,回頭本姑娘將你長期雇傭下來,專門留在冬天給本姑娘暖和手腳。”
張殘哈哈一笑,點頭應好:“活了這么久,張某終于找到能夠實現自我價值的事情了!哦,晚上想不想吃魚?”
“想!”燕兒點了點頭,又眨了眨可愛的大眼睛,模樣既惹人憐,又惹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