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這鬼嬰是甄別的探子,這觀察力,或者說推斷的能力,從一個這么袖珍的小嘴兒里說出來,當真令人刮目相看。
“在下張殘。”張殘苦笑了一聲,老老實實地說。
“完顏傷就在我們那里,張兄若是想要帶這個廢人離開高麗,不妨先幫我一個忙?”
張殘并沒有理會鬼嬰“在商言商”這種交易的口吻,也沒有不滿鬼嬰沒有肝腦涂地的知恩相報,只是瞇著眼睛,問道:“這個,廢人?”
他把廢人二字咬得很重。
鬼嬰點了點頭,確認道:“廢人!他已經完了,丹田被破,全身經脈盡斷,撐著最后一口氣支撐到現在還不死,已經不單單能用奇跡二字來形容了。”
張殘沉默了片刻,隨后低聲道:“我出去走走。”
他很難過。
不是一般的難過。
所以,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到他黯然的樣子,因為,或許他還有可能落淚。
一個大男人落淚,多么丟人的事情。
“他們這些人哩,連一個小妹妹都不放過!”
這鬼嬰太過玲瓏,太過袖珍,是以連燕兒姑娘都能輕易的將之抱起,再將之抱到樹洞里,又將鬼嬰放到地上之后,有些氣憤也有些心疼地說。
這或許就是母性的光輝吧?
張殘先是看了一眼熟睡中的莫愁,嘿,已經凍暈了過去。再遲來一會,莫愁就稀里糊涂的死過去了。
不過這樣也好,熟睡中死去,雖然可笑,但是這該是最不具痛苦的死法了。
“別一口一個小妹妹!她的年紀,比咱們都大。”張殘握著莫愁冰冷的小手,度過了自己的真氣,真氣的暖流,也溫暖著她蜷縮一團的嬌軀。
這也是張殘不愿多和那胖子等人耗下去的原因。
真的拼個你死我活,真的這么長時間耗下去,張殘是生是死不是什么大問題,但是燕兒姑娘和莫愁,就會被這寒風大雪給斃命。
“比我們都大?你怎么知道?”燕兒姑娘明顯有些不信。
張殘聳了聳肩:“我拿不出如山的鐵證,但是我就是知道,她比我們都大,只是偏偏又生了一副娃娃臉罷了。不過,相差無幾。”
張殘說完之后,又指著鬼嬰的左腿:“我現在,要給她療傷了。”
鬼嬰胯間的黑血,腥臭無比,味道久久不散,顯然是中毒已深。
燕兒姑娘遲疑了一番,見張殘所指的地方,過于隱私,皺眉說道:“干脆你說怎么療傷,我們自己來,可乎?”
“可也!”
張殘搖頭晃腦:“用刀劃開傷口,看看里面的暗器究竟是什么,是否有倒鉤。好吧,救她一命已經算是她的造化了,她會不會落成個跛子倒無所謂!那么,該怎么下刀,管它倒鉤與否,也就無關緊要了。嗯,就是這樣,來吧!”
燕兒姑娘遲遲沒有接過去張殘手中的苗刀,小心翼翼地問:“有可能,會把她變成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