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越想都不想地搖頭:“牽一發而動全身!如此一來,咱們和高麗其余商家的交易,也從此只能決絕了!”
竭澤而漁殺雞取卵,終究不是辦法。
“岳菱呢?這天下最有錢的女子,咋不接濟接濟?”
潘越苦笑了一聲:“岳幫主現在也是有心無力!若是沒有她的無私捐助,大宋哪來的底子去修整數百座的城防?更何況,南海告破,南方的難民全部北上,偏偏此時又是冬季,一袋白面已經被炒到二十兩之多。岳幫主的錢財,大部分都賣糧賑濟難民了……”
“二十兩?這么多?”張殘驚駭地問。
“這不算多了!怎么?張兄從未買過米面嗎?”
“沒有!我一般都是或偷或搶的!”
潘越不置可否,笑著說:“所以,如果沒有岳幫主的支持的話,難民早就或偷或搶,甚至揭竿而起,給脆弱不堪的大宋再來一刀了!”
張殘但覺一陣的心力交瘁,悵然道:“這批囤積米面,又趁機哄抬物價的無良之人,回頭真該全都一刀給宰了!”
“商人重利,六親不認,沒什么好說的。”看起來潘越沒少跟著南宮瑩做生意,是以他深知其中的道道,看得倒比張殘開。
張殘也沒轍了。
這李老板又不是坐地起價,讓你落地還錢,有商有量的。
人家講足了商家的規矩,那么就算張殘硬來,也只會如潘越所說,牽一發而動全身。所以,不行。
至于軟來,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一蹴而就的。偏偏南宮瑩還耗不起,她急需這批錢財,來解決燃眉之急。
“早知道問清楚龍在天,其余的海盜窩在哪里,咱們落草干他幾票就好了。”張殘連這種主意都在斟酌了,實際上他轉而一想,就知道是白搭。
海盜的兇狠和勢大,連高麗整個國家都頭疼,無可奈何。讓張殘領著南宮世家的這點人手,就想端了他們的老窩,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至于蒙面去打家劫舍,也行不通。
首先,打家劫舍對于南宮瑩的需求,只是杯水車薪。再者,張殘如此搗亂的話,指不定金軒麟勃然大怒,把南宮世家也牽扯到了這旋渦里。
“張大爺,有個姑娘求見。”
“漂不漂亮?”張殘隨口問道,然后趕忙改口:“不對,是誰啊?”
那來通報的漢子卻先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才正色道:“她說,她在上京城和張大爺是故交。”
上京城的故交?還是高麗的?除了樸寶英,就是金倩了。
樸寶英的話,張殘就該想著怎么逃跑了。
“個子高嗎?”
“額,小巧玲瓏,而且,異常漂亮!”那漢子贊不絕口。
知道是金倩,張殘也放下了一大半的心,笑著說:“武藝有成,洗精伐髓,脫胎換骨不在話下!那種煥然一新的氣質,哪個都不會丑的!”
“倩兒姑娘逮到龍在天和地勢坤了嗎?哦,剛才那個漢子,一個勁兒的夸贊倩兒姑娘漂亮哩!”
金倩若無其事地說:“這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不值得特意告知。”
“張兄的買賣,怎么樣了?”
張殘一聽,就知道了金倩的來意,點著頭說:“大家都認識這么久了,有什么話直說就是了!”
“好!完顏傷此時確實身在尙州城!而且,他的手里,還有一個盒子。”
“所以,那個盒子就是重中之重了?”
金倩點了點頭:“張兄只要保證,一定沒有看過這個盒子里的東西,倩兒可以承諾,那個滿身銅臭的胖子那里,一定會把貨款如數奉上!”
張殘冷笑了一聲:“張某原本以為,你們真的不會插手到這件事情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