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反手對折,手背完全和手臂貼合在了一起,好像腕骨突然被人折斷了一樣。
不過如此一來,他的手掌不僅恰好避開了應天三絕威力最為強大的那條點面,隨后他以被折斷似的腕骨,以手背和前臂,竟然將張殘的苗刀夾在了兩者之間。
張殘被老僧宛如汪洋一般的深厚內力震得全身上下,如觸電擊般的發麻發酥,更被這老僧近乎于妖法一樣的招數,給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這是什么武功?”張殘張大了嘴巴,有些哆嗦地問道。
“這叫瑜伽神功。”老僧倒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神奇!”張殘驚嘆道。
真的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在此之前,若是有人告訴張殘,天下間還有一門可以扭曲自身的肢體骨骼,來化解他人的剛猛力道并加以反擊的武功,張殘恐怕要大罵他一聲神經病了。
這種瑜伽神功,和中土的縮骨之術看似有異曲同工之妙,實則要比之縮骨之術高明出了不止一個檔次。
“施主與我佛有緣,若是想學,老衲自當傾囊相授。”
張殘眨了眨眼睛:“想學!難嗎?”
“倒也不難。每天堅持自斷全身所有的骨骼三次,十年之后,便有所小成。”
張殘想了想,又訕訕一笑:“晚輩遇佛不拜,逢塔不掃,好色好酒好肉,頑徒一頭,其實和我佛根本沒什么緣分。”
開啥玩笑啊,這不是練功,這就是自殘了。
“一個高僧?”
“一個賊禿?”
“一個瓢客?”
三種不同的稱呼,代表了三個不同的性格。張殘、龍在天、地勢坤,究竟哪句話是從哪個人的口中說出來的,其實倒也不難猜。
三聲驚呼,也代表著三個人翻天倒海般的內心世界。
江湖中不乏有修煉蠻橫的外家功夫、硬氣功的高手。但是這種外家功夫,哪怕被好事之人冠以銅皮鐵骨,刀槍不入什么的,那也是吹出來的。反正就張殘所知,中土武林中,根本無人可以不動聲色不閃不避的,硬吃張殘一刀而毫發無傷……
世界上根本沒有這樣的武功,這一切,都是幻覺!一定是幻覺!
額,等等!
張殘突然又想到了江秋,順理成章的,又從江秋的身上聯想到了少林寺第一神功——金剛不壞!
“金剛不壞?”張殘也說了出來。
那本來有如一截枯木一樣的老僧,倏忽睜開了雙眼。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呵!
干凈、透徹、無欲、無求、質樸又純真。
被這么一雙眼睛注視著,張殘只覺得全身上下,說不出來的舒暢,甚至有一種游子歸鄉,倦鳥歸林般歸宿感。
“高僧可是來自天竺?”地勢坤也問了一聲。
在此之前,張殘倒是沒見過什么天竺人。不過這老僧的長相,確實與北疆那邊的人,隱隱有幾分相似之處。
“龍施主,地施主,可否陪老僧往江都一行?”
高麗的國都,就是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