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速度,按理說對上這電閃雷鳴般迅速又威猛的長槍,應該是措手不及的。哪知老僧竟然不可思議的后發先至,五指劃過奇妙又玄奧的軌跡,一瞬間這個枯坐的老僧,竟然在張殘的眼里變作雄偉的山川般高不可攀。
他的拇指獨獨探出,龍在天讓張殘占不到任何好處的螺旋勁氣,此時卻哪還具備之前的威風?
拈花指法!
不過他的拈花指法,不比張殘的絢爛,多了一分質樸,多了一分禪意。威力,卻比之張殘要高出不知多少個檔次!
佛門的武學,最是苛刻。除了必須要有精妙的佛門內力催發之外,還必須有一顆無欲無求,慈悲為懷的佛心。
“砰”地一聲,老僧的拇指按在了鋒銳的槍尖之上,龍在天直搗黃龍的一擊,戛然而止。
這還不是結束。
龍在天只覺得從老僧的拇指上傳來了一股極為粘稠的吸力,甚至讓他失去了對他手中長槍的控制權。
龍在天自然大驚失色。
他縱橫高麗數十年,長槍忽然不再屬于自己,這種經歷,還是他平生第一次經歷。
只見那長槍好似變成了老僧的趁手兵器一樣,他只是一扣,又再度后發先至,恰好以龍在天的長槍,格擋住地勢坤刺向他右眼的一槍。
張殘縱然傾向于龍地二人,卻見那老僧差之毫厘的,將幾近觸碰到他眼球的槍尖格擋出去時,心里還是為這老僧捏了一把的冷汗。
要是再慢上一點點,或者老僧有一點點的失控,天底下,就又多了一個盲人按摩的種子了!
閑話不多扯。
兩把長槍鏘然相交,龍在天和地勢坤同時身軀劇震,又同時將手中長槍脫手,倒飛了出去。
似乎兩人根本沒有攻擊老僧,看起來,反而像是兄弟倆,硬拼了一招似的。
好在二人終究不是庸手,摔了個滿地打滾的場面并未出現,只是齊齊翻了個跟頭,便又站如松的站穩了腳跟。只是他們臉上的驚魂未定,彰示著他們的內心,絕不是站姿那樣的平穩平靜,毫無破綻。
“阿彌陀佛。”
天竺神僧像是做了一件根本不足一道的小事兒一樣,不驚不喜的念了一聲佛號。
隨后他袖袍一揮,嗖嗖兩聲,長槍又朝著龍地二人飛去。
這真的就是赤果果的瞧不起了。
被人空手入白刃,對于習武者來說,本就是一件很沒有顏面的事情。現在這老僧不但完成了這等壯舉,反而還把所奪來的兵器還了回去,哪怕龍在天和地勢坤根本沒有受到任何內傷,卻已經難過得想噴出一口血了。
張殘也生出了些許的氣憤:“大師請指點!”
出手便不留任何余地,應天三絕。
三刀凝而為一,直劈神僧腦門。
如果這神僧能以金剛不壞神功,硬接住張殘的應天三絕的話,那么張殘就會脾氣來得快,去的更快。
畢竟最拿手最凌厲的一招都不破防,活該被人瞧不起,也活該沒脾氣。
老僧雖然依舊還是沒有表情,不過卻念了一聲:“施主好手段!”
下一刻,讓張殘險些尿褲子的事情發生了。
老僧單臂輕揮,似乎螳臂當車一樣不自量力,竟然妄想以肉掌硬接苗刀的刀鋒。
哪知,他的手腕卻忽然之間,變得極度的扭曲了起來,似乎他的整條手臂,有如無骨一樣,只留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