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李師爺,就是那個在碼頭接洽我們的那個山羊胡嘛!他對我們羊皮的成色一直指指點點,大家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無非就想撈點好處罷了!剛才我們已經給李師爺送上了兩名美女,和不菲的禮物,這李師爺想出去尋歡作樂,潘兄弟當然得把他伺候好了。”
所謂閻王好過,小鬼難纏。這李師爺想要得到點好處的舉措,屬于心照不宣的潛規則的一種,是以張殘并不意外,也并不因為李師爺的刁難而感到不忿。
畢竟這次把他喂飽了,一回生兩回熟,慢慢慢慢的,今后南宮府和這邊的接觸,就會輕松順暢得多。
做生意,本來就要靈活,本來就要留有余地。
這要是按照張殘的性子來,看見這李師爺的嘴臉,懶得去伺候并且一刀把人宰了,得,今后南宮府再也別再高麗做生意了。
“然后呢?”張殘問道。
“唉!這李師爺一進青樓,便指定青樓里的燕兒姑娘作陪。偏偏這個燕兒姑娘分身乏術,而李師爺又不依不饒,潘大哥無可奈何之下,只能硬著頭皮去試試。哪知對方點子扎手,三拳兩腳,就把潘大哥給打成了重傷……”
“三拳兩腳是夸張的說法?”張殘皺了一下眉。
潘越的武功不算高,但是也不低。一般的行商護鏢,對付什么江洋大盜綠林好漢,潘越已經綽綽有余了。
當然,真正的高手,哪怕只是張殘這個等級的高手,缺金銀的時候,更多的時候都是找些大戶人家不告而取。倒不會大張旗鼓的去對一個商隊動武,高手嘛,都有頭有臉的,自重身份的。囊中羞澀之時,不告而取,也總比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劫道打劫,要有點顏面。
畢竟不告而取這種事情,自己不說出去,就沒人知道不是?
因此以潘越的武功,現在被人三拳兩腳就打成了重傷,如果這小哥沒有夸張的話,那對方的身手真的非同尋常。
“算是夸張了點……”
這小哥也生出了幾分自責,言語間混淆敵人的實力,對于己方來說,很有可能是致命的錯誤。
“那人只一招,潘大哥便受了重傷!”
說出了事實,沒有任何的夸張,張殘反而更覺得棘手了。
“一招?”張殘眉頭一挑。
“一招!”
張殘沉默了片刻有余:“對方是什么來路?官家?還是俠客?”
“肯定不是官家!”
張殘這才長舒了一口氣,不怕官,只怕管。只要不是得罪了高麗的官家中人,此事就還有找回場子的可能。不然的話,為了南宮府今后能在高麗順利行商,就只能忍氣吞聲了。
不過一招重傷潘越,恐怕自己,也難以討好吧?
清林閣里,張殘踏入之中,立刻心生感應。
饒是他知道對方重傷了潘越,從而心生敵意,但是這一眼看過去,還是忍不住暗贊了一聲:好威猛的漢子!
那人正束手而立于二樓的中央,居高臨下。
他一頭亂發疏于打理,隨風張揚,卻更加顯得豪放不羈。
站姿筆直不屈,氣度過人。
滿臉的絡腮胡子,粗獷大氣,一雙不大的眼睛,炯炯有神,目中的神光熠熠發亮,尋常人等根本不具備與之對視的資格。
被他居高臨下,連張殘都生出了幾分壓迫感。
“贖金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