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殘握住了那纖瘦的手腕,再次疑聲:“你是,代蘭?”
其實張殘已經確信了,這個瘋婆子,就是已經“被張殘殺害”的代蘭,他只是不敢相信,那個曾經清冷俏麗的未亡人,如今卻成了這副模樣,淪落到了這等田地!
遙想當時,獨孤單和代蘭相伴而來,要找張殘尋仇。張殘殺了獨孤單之后,卻因為令然的緣故,他很難對代蘭施以加害。于是,張殘就以言語激將號稱魔門雙杰的風過云,而風過云也笑納了張殘的陽謀——他會去對付代蘭。
自此之后,江湖之中,便再無代蘭的消息。
自此之后,獨孤單和代蘭雙雙被張殘殺害的消息,也不告而走。
其實張殘也以為,代蘭已經不在人間。哪知,在遙遠的高麗,又見到了她。
而且,她已經瘋了。
目睹了代蘭的慘狀,張殘并未有什么大仇得報的快感,他反而生出一種很難過的沉重感。畢竟殺人不過頭點地,我們可以手刃仇人,卻不能將之的人性摧毀。
因為在摧毀人性的過程中,其實正是自我的摧毀。
他很想找到風過云,他很想知道風過云,究竟對代蘭做了什么泯滅人性的事情!
“爺,那個姐姐呀,真的,真的好臟哩!雨柔給她換洗了五大桶水,才幫她清洗干凈。”
清洗代蘭,一定是個力氣活,雨柔累得小臉兒通紅,氣喘吁吁。
雨柔的喘息只是無意的,但是卻很有誘惑力,可惜張殘現在卻哪有其余的念頭,他的腦袋里毫無頭緒的亂成一團,亂成了一鍋粥。
“她睡了?”
“嗯,洗著洗著,就睡著了。不過,剛開始可看不出來,原來這個姐姐可真美哩!”雨柔有些驚艷地贊揚。
見張殘并不回答,雨柔已經很大膽了,她坐在了張殘的腿上,柔軟的小手環著張殘的脖子:“爺,她是誰啊?為什么只會說爺的名字?”
一路上,張殘無論問什么,無論是和顏悅色還是故作兇狠,代蘭的回答只有兩個字:張殘。
似乎除了自己的名字,代蘭什么也不會說了似的。
看來雨柔在為代蘭清洗的過程中,代蘭也是只把張殘二字,掛在了嘴邊。
“她,她是,她是我的仇人。”張殘復雜地說,“不過,是我先做了傷害到她的事情,她才是我的仇人,是我先對不起她,是我先虧欠她。”
“您始亂終棄了?”雨柔哪會想得那么復雜,便想當然地詢問。
張殘搖了搖頭:“她是我兄弟的未婚妻。”
雨柔有些吃驚,小嘴兒張得很圓:“您勾引嫂子?”
張殘無奈地說:“她不是嫂子,只是我的弟妹罷了!”
說完之后,張殘又趕忙解釋:“呸!不管是嫂子還是弟妹,都不存在任何男女之間的關系!我和她是因為其余的原因,才導致的水火不容。”
正說著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院子里傳了過來。
來人的急切和慌亂,已經從他的腳步聲中完全透露了出來,讓張殘知道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又要讓他頭疼一番了。
“張大俠,潘兄弟被人打成了重傷!”
張殘一下子就站了起來:“走!”
藥王谷療傷一行,潘越和鄭宏在路上對張殘悉心照料,這份恩情張殘一直銘記在心。現在潘越被人重傷,張殘自然不會坐視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