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也不知道成為一個人類,有什么好的!
“爺,奴婢叫雨柔。”
雨柔的聲音很低很柔,卻很有穿透力。宛如她一張口,隨隨便便一個字,就能直接說到人的心坎里去似的。
雨柔也終于睜開了美目,不過還是未敢去看張殘。低眉順目的樣子,真的就是任人予取予奪一般,很容易讓人滋生出不該有的邪念和惡念。萬幸她眼前的是張殘,換做其他臭男人的話,今夜肯定是雨柔人生中最為噩夢的一晚。
“冷嗎?”張殘微笑著問。
雖然雨柔垂著眼瞼,看不到張殘的微笑,不過笑容的感染力,即便是未曾親眼見到,他人也很容易感受得到。
“爺,雨柔不冷。謝謝爺關心!”
張殘覺得有些頭大,這雨柔看樣子,自小就經歷了某種洗腦似的摧殘,因為張殘何等敏銳的感應,當然聽得出雨柔看似恭順的背后,其實是毫無思想毫無感情的機械化罷了。
他自問做不到三言兩語就能摧毀人的認知,并將之重新建立,索性便放棄了這種嘗試,轉而問道:“南宮姑娘,最近是否遇上了什么麻煩?”
他和南宮瑩交談之時,見其愁眉不展,也曾問過她。不過她并未回答。
雨柔聽張殘問起南宮瑩,直到這時,才偷偷看了張殘一眼。這一眼看過去,她那精致的臉蛋兒上,神情忍不住呆了一下,甚至流露出了幾分意外。
她自幼被南宮府撫養,因其容貌過人,所以被挑選出來,并且被調教成一具“人肉玩具”。
如果說她曾怨恨過什么的話,她只怨恨她生了這么一副美麗又漂亮的臉蛋。
她更羨慕那些普普通通的女子,雖無過人之處,但是辛辛苦苦的勞作著,用雙手換來的飯,肯定比自己用臉換來的珍饈,更加的美味。
因為她知道,和她一起的姐妹們,有的被糟蹋的不成人形,甚至有的,那晚應命去伺候某個大人物之后,就再也沒有見到過,被凌辱至死了。
有美貌卻沒有地位的女子,才是最可憐的可憐蟲。
而今天,也終于輪到自己了。
其實到了現在,她反而不怕了,甚至希望能快一點結束,因為恐懼的過程,遠比直視著恐懼時的那一刻,難熬得多。
哪知這一眼看過去,眼前這位大爺,生的面如白玉,彬彬有禮,似乎并不像個惡人。
會不會是裝得?衣冠禽獸的人,她也是知道的。
比如說秀兒姐姐那晚去陪的人,也是一個書生模樣。但是誰能知道,第二天秀兒姐姐的尸體上,卻滿是被那書生拿刀劃出的傷口。
那傷口觸目驚心,猙獰恐怖。甚至惡心到了她自己,以至于她當時都沒有去擁抱秀兒姐姐一下,以至于到了現在,她還有些愧疚于秀兒姐姐對自己以往的無微不至的關懷和照顧。
張殘見雨柔臉上陰晴不定,便站了起來:“我出去走走。”
雨柔聽了卻嚇了一跳:今晚若是不能侍寢張殘,想到她明天可能遭受到的恐怖后果,她的臉色更是戰栗得失去了血色。
張殘看得出來,便寬慰道:“你先休息吧,我去去就來,大家都是身不由己,張某不會讓你難做的。”
這話說得其實多么的欠揍啊!
但是這也是一個事實。
張殘手執苗刀,踏雪而行,然而所過之處,卻連一片雪片都未踩碎。
立于一間屋子前,張殘朗聲道:“故人到訪,可否入內一敘?”
吱扭一聲,房門從內被打開。
一個年輕人望著雪地中的張殘,打量了好幾眼之后,才有些不敢確認的問道:“張大俠?”
這人正是陪著張殘,一起去藥王谷求醫的那個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