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嗯的這一聲,由于過分拉長,宛如嬌喘shenyin,因此聽在張殘的耳朵里,便充滿了誘惑的味道。
“其實我們這幾天,一直在商量著,有沒有可能讓阿里丹主動投降的辦法。”
阿紅說了一半,張殘就忍不住搖頭:“阿里丹的刀法大開大合,直來直往,從他的武功,張某就可以確信他絕不是那種輕言投降,和輕易放棄的人。”
阿紅被張殘打斷,沒有生出一點不悅,反而笑著說:“師父有所不知!阿里丹能為了整個族人,放棄他自身對于武道的追求,那么我們當然就能以整個苗族的安危,來脅迫阿里丹就范。”
“苗族現在最為在意的,其實正是白族。因為白族處于咽喉之地,若是白族和苗族結盟成功,雙方就會互為犄角之勢,進可攻退可守,彼此呼應,完全立于不敗之地。”
“但是如果白族被我們爭取到,我們就可以借道白族,長驅直入,直逼苗族城下,將他們徹底包圍。屆時,苗人只能挨打,不能還手,阿里丹見事不可違,為了整個苗族,他一定會無奈投降的!”
張殘苦笑了一聲,嘆氣著說道:“戰爭,根本不是紙上談兵!說起來它簡單,做起來就難了!試想一下,就算我們爭取到了白族的支持,但是與阿里丹站在同一戰線的那些部落,肯定不會讓我們那么簡單的就長驅直入。”
“好吧,就算那些部落,對我們的長驅直入不問不理。但是當我們包圍苗族之時,他們突然從后殺出,而被包圍的苗族又在此時里應外合,對我們首尾夾擊,至了最后,反而是我們會落入絕境。”
“而且,最重要的,無論誰勝誰敗,絕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分出來的。偏偏我們根本耽擱不起,因為不服全藏根本不會在意這些,他只要將所有的苗族的鑄刀工匠斬殺個盡,他就達到目的了!”
阿紅微笑道:“兀骨突族長,此去正是游說那些部落,讓他們暫時保持中立。所以,我們只需要爭取到白族,就已經成功了一大半了。”
引殘微微一呆,旋即思索了起來,越想越覺得此事可行。然后,他又道出了最后的一絲疑慮:“兀骨突族長,真的可以嗎?”
“絕對可以!兀骨突族長乃是九寨十八溝的第一高手,雖然不理俗務多年,但是他的威望卻從未減少。有他老人家親自出面,令這些部落暫時保持中立而已,這根本不是問題!”
張殘慢慢地點了點頭,也認可了阿紅的話。
所謂的規矩和道理,那也是建立在雙方平等的條件下。更多的時候,還是要講究誰的拳頭硬,誰才有話語權。
兀骨突一身武功,威名震徹整個大山數十年,德高望重之下,他如果只是要求這些部落暫時中立,恐怕還真的不是什么難事。
“所以,我們的當務之急,就是爭取到白族?”
阿紅柔聲道:“師父應該很清楚,白族恨不得早就殺上苗族,卻不得不忍氣吞聲的原因吧?”
張殘點頭道:“當然清楚!白族有近二百名遺老,被苗族擄走,并扣留在牢獄之中。所以白族一直以來,都不敢輕舉妄動。”
“我們只需要把這些遺老救出來,并將他們送回白族的手中,剩下的事情,就是水到渠成了。”
張殘再次發出一聲苦笑:“談何容易!”
阿紅也嘆了一口氣,低聲道:“確實難比登天!我們本來想著循序漸進,穩中求勝。但是師父你卻擔心遲則生變,不得已之下,也只能盡快實施,兵行險著了。”
“我們已經挑選了足夠多的死士了!”
張殘這才知道,解救這些白族遺老,一直都是阿紅等人對付苗族,并爭取白族的計劃和打算。
當然,阿紅等人肯定不愿這么快就施行這一計劃。因為此去一行,要把近二百名老人從戒備森嚴的苗族部落里成功解救,簡直就是癡心妄想,異想天開。
再者,此去一行,少說也得有數百人手,而且必須全都是好手。關鍵在于,這么多的好手,能夠順利回來的,恐怕也寥寥無幾。
為了近二百名半只腳已經踏進棺材的老人,卻要犧牲一大批年輕力壯并實力強勁的高手,真的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