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齊俊康才瞟了張殘一眼,不過他可能想到了昨天張殘最后殺氣彌漲時帶給他的懼怕,動了動嘴唇,并沒有出聲。
宴饗卻不滿地問道:“張兄怎地一大早從內院出來?”
江湖兒女就算再怎么開放,也是男女有別的。就算張殘一大早就從內院出來,有失禮數,但是你這宴饗又不是眼瞎,看不出張殘是來還劍的?凌菲的長劍分明還在張殘的手上捧著!
“下次帶你一個?”張殘正在為最近雜七雜八的煩心事煩不勝煩,宴饗接二連三的挑釁,他出言自然也不客氣。
宴饗嘿了一聲,若無其事地說:“張兄武藝高強,小弟可做不到恃強妄為。”
張殘點了點頭:“那宴兄該加把勁兒了。”
“張殘!”
宴饗的臉色也變了,厲聲道:“希望我泰山派在將來,不會再次因為張兄惹出來的什么麻煩,卻被人尋到山上來問罪指責!”
張殘也停下了腳步,旋風般轉過身,朝著宴饗冷笑道:“張某從未受過宴兄的任何恩惠,張某也從未在宴兄身上感受過同門之誼。宴兄于張某來說,非親非故,那么,又有何資格在張某這里指手畫腳?你配嗎?”
如果是謝國安苛責張殘的話,張殘絕對服服帖帖。因為自小到大,謝國安縱然嚴肅,但是對于張殘的關愛關懷,真誠真摯。所以張殘此刻,就跟普通人的反應是一樣的:做錯事了,被爹媽或者是被關愛過自己的那些人管教,乃是天經地義。
但是被從來都不相干的人指著鼻子,換誰都不會受這個!
憑什么?你配嗎?
眼見宴饗一張臉漲得通紅,張殘又冷笑了一聲:“張某已經脫離泰山派,張某本人也已經和泰山派再無關聯。如果張某做了什么大奸大惡之事,從而惹得宴兄忍不住誅奸除惡的話,隨時奉陪!”
“好!好!好!”
宴饗惱羞成怒,嗆啷一聲,拔劍在手:“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如何?”
張殘看了看四周,忍不住哂笑道:“宴兄真是好打算,明知此時此地,你我根本無法作出生死!要是宴兄真的有心,何不私自約張某出來?”
這么多看熱鬧的,確實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張殘殺了宴饗,或者看著宴饗殺了張殘。
張殘這話,也是在嘲諷宴饗虛張聲勢。
“不過,宴兄真的以為張某拿你沒辦法嗎?”
說完之后,張殘面色一冷,苗刀刷地一下跳到手上。
隨后張殘一步跨出,苗刀斜劈而下。
張殘說動手就動手,動作何其之快。
頓時之間,一股森然又冷冽的龐大殺氣,突如其來的自苗刀上噴涌而出。猝不及防之下,余人皆是忍不住身子一縮,反應上自然也就慢了半拍。
張殘苗刀在手的時候,宴饗已經心生警惕,長劍出鞘。然而真正面對著張殘無匹的殺氣與刀勢,他卻心神駭然之下,受張殘的氣勢所壓、殺氣所懾,頓覺通體發冷,手足發麻,手中泰山派的大劍,此刻也前所未有的發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