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殘甩袖離開之后,先來到曲忘的面前打了個招呼。
曲忘倒是沒變,招風耳、朝天鼻、尖下巴,而且眼晴還一大一小。
相比較“武林盟主”這個名號,曲忘面目的“丑”,兩者的傳播度和普及度幾乎不分上下,難分軒輊。
“剛才我和顧兄在打賭,是否張少俠在遭遇這番質問后,會不會翻臉出手或者憤而離去。”曲忘微笑著說。
張殘本來還一腔的怒火,在聽了曲忘這么一句后,竟然散了不少,面且還起了一點好奇:“兩位前輩誰輸誰贏?”
如果真有下注的話,張殘知道正常人都會買自己“翻臉動手”或者“憤而離去”。
曲忘微笑道:“我和顧兄的選擇一樣,所以都沒贏。”
張殘不由一愣,旋即竟然生出了一點點的感激和溫暖,他還沒來得及說什么,曲忘輕聲道:“這個賭,我們輸得一點也不難過。”
張殘朝著曲忘抱了抱拳,顧所愿也笑著,順勢給張殘讓了一個位置。
見了顧所愿眉宇間總有著談淡憂郁,張殘自然有些忍不住問道:“顧掌門遭受過的質疑,絕對遠超張某,不知顧掌門當時是怎么熬過來的?”
顧所愿似乎早就知道張殘有此一問,低聲道:“唉!固非所愿也!”
口頭禪說完,他才悠悠地說:“如果我們只知道吃喝睡和繁衍,真的什么都不用去背負的話,那么我們又和動物有什么區別?”
“既然有承擔,那么就該做好有承擔的準備。”
看上去,顧所愿真的是有感而發,他在說完之后,好像也陷入了那段暗無天日的回憶之中,皺著眉,久久不能釋懷。
顧所愿告訴張殘的,僅僅是道理罷了。當然張殘也知道,以顧所愿的為人和品性,絕不是那種把受過的種種苦難,會大倒苦水般向他人傾述的。
他一直在咬著牙承受,或許承受得太多太久,以至于淡淡地憂郁,已經深深的鐫刻在他的眉宇間,成了他的標志神情。
其實顧所愿的事情,張殘并不是完完全全的了解,但是卻不算難猜。
當時金國滅掉北宋,占據長江以南,將偌大的中原一分為二。
就拿現在的泰山派來說,它處于金國的國土之內,名義上也屬于金國。泰山派從未遇過金國的苛刻和挑釁并不是因為泰山派源遠流長,而是因為泰山派牽一發而動全身,牽扯太廣。
試想一下,中原武林好不容易安靜下來,金國要是動了泰山派,屆時整個中原武林恐怕又會鬧翻了天。
因此。泰山派就保持著一種超然和獨立,金國朝廷也不會過分得去為難和逼迫泰山派。
當然,泰山派在形勢之下,也不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兩者之間,等同于泰山派和金國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昆侖派和泰山派,存在著兩點明顯的差別。
其一,是地勢。
昆侖派處于極北之地,遠在塞外。在平時里,昆侖派和中原武林的交集并不是沒有,只能說很少。所以昆侖派雖然是中原武林的一份子,卻又因為鞭長莫及、中間橫亙著整個金國這種地勢上的劣勢,一旦昆侖派真的出了什么變故,中原武林對它的幫助,
可能少之又少,甚至完全是愛莫能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