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之后,張殘也興致缺缺。他本想離席而走,不過看見曲忘和顧所愿都見到了自己,不管怎么說,也得和他們打個招呼再走不遲。
“甚至……””宴饗故意拉長了聲音。
張殘也停了下來,轉身望著宴饗:“什么?
宴饗這才慢條斯理地說:“前陣子,華山派的幾位師兄弟慘遭橫死,都讓人誤以為是張兄所為。”
張殘聽了之后,他完全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很自然而然地望了杜媛媛一眼。
華山派的那幾個人的死,在水落石出之前,杜媛媛也以為他們是造了張殘的暗害,當時杜媛媛并不信任張殘,并且還說要把這件事情通知給師門以及其余各派。
反正每個門派都有很隱秘的聯絡方式,看來杜媛媛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神不知鬼不覺的已經把她對張殘的懷疑散發了出去。
也正是她的懷疑,才有了今天張殘的被當眾“質疑”般的折辱。
所以,張殘只是從這件事聯想到了杜媛媛,然后是很純粹很下意識的看了杜媛媛一眼,僅此而已。
這一眼看過去,杜媛媛眸中的愧疚和負罪,自然是顯而易見的。張殘本想給她一個寬和的微笑,告訴她別放在心上,然而一見她的小手被一個尤其豐俊偉岸的青年牽著,心中不由泛起難以言喻的苦澀。
牽著她的那人,應該就是曹思賢。
曹思賢確實生了一副絕佳的皮囊,而且目光正平,一看就是上等的人選。
無怪乎杜媛媛最終,仍是要選擇曹思賢,而不是張殘。可惜對于她的選擇,偏偏張殘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因為但凡有點理智和眼光的人,都會如此。
張殘沒再望向杜媛媛,而是深吸了一口氣,轉而朝著宴說道:“至少這件事,不是已經證明了和張某無關么?”
宴饗冷笑道:“是與張兄無關!但是在真相出現之前,為了此事,弊派上下,又是和同道好友大費了一番唇舌,并奉茶賠罪!”
不用想也知道,這件事傳出去的時候,華山派的人肯定又是氣勢洶洶的跑上了泰山。
一想到門派的那些白發蒼蒼、皺紋斑斑的長輩們,他們修道一生,一直都清心寡欲,超然物外。然而很有可能卻因為自己,到了晚年不得不說盡好話,以平復華山派的怒火,張殘除了心中的憤慨,更多的,是對于他們的歉疚。
連拳頭都緊緊地攥了起來,張殘連著點了幾下頭,淡淡地說:“也是!世上所有不堪入目的壞事,一定就是這些品行不端的人所為。因為這些懷疑,出自德才兼備的公認!”
隨后張殘眼中殺機驟現,一眼盯過去,竟然駭得齊俊康臉色發白,還后退了一步:“等到合適的時機,齊兄一聲吩咐,不論刀山火海龍潭虎穴,張某必會披星戴月,日夜兼程的趕至。”
隨后張殘又冷冷地補了一句:“希望齊兄莫要讓張某久候,在下不是有耐心的人!”
其實對于齊俊康,張殘本來沒這么大的怒氣。但是聽了泰山派的長輩們只是因為自己被懷疑,就遭到了華山派的興師問罪,并且還為自己可能做了一些“奉茶賠罪”的事情后,他的怒火騰騰騰就全冒了上來,壓都壓不住。
當然,張殘也知道宴饗應該在夸大其詞。所謂的“奉茶賠罪”應該是不至于的,但是低眉順目,言盡好話,卻在所難免。
五岳劍派,同氣連枝,互利互惠之余,但是也不排除彼此之間互相競爭的心思。
所以,低眉順目,其實也就是矮了對方一頭。
就算這些不會被擺在明面上說,但是兩派的交鋒史上,卻會添上濃濃一筆。
“曲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