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著風格明顯有互異,因此,他們似乎并不是同一個民族。那么,他們這群人,自然來自不同的部落。
但是,是什么原因令他們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一起,并集體扶持而行?
這群人自然也看見了張殘和杜媛媛,由于張殘偷到的衣服也是少數民族的裝束,因此也無人上來詢問什么。或者說,路上碰見兩個行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毫不為奇。
張殘耳力過人,直勾勾的走向了帶著個女娃娃的夫婦,問道:“這位大叔,發生什么事情了?”
這對夫婦剛才用純正的漢語交流,張殘注意到了。
那中年漢子一臉的黝黑,看上去是個老實的莊稼人,平凡而普通。
張殘即使沒有散發什么氣勢,但是某些神韻在身,依舊令他有著與眾不同的風采,這個中年漢子,也當然沒敢輕息張殘,顯得緊張而又略顯拘謹地說:“挨著韶北山的北方的好多寨子里,前幾日忽然冒出一具刀槍不入的僵尸作祟,短短幾天,已經有近千人被它害了....”
張殘和杜媛媛對視了眼,顯然兩人都想到了一塊了:應該就是那個東瀛妖女搞的鬼。
“你們現在要去哪里?”
那漢子答道:“我們只能去求阿里丹大人做主。”
阿里丹的名字,忽然被這漢子當做“救世主”一樣提起,張殘的心里感覺怪怪的。
結合實際,阿里丹當然已經算得上張殘的仇人。而自己的仇人,他能夠成為這些“難民”的倚仗和希望?
“阿里丹能幫的了你們?”張殘這句話已經不算是在問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那漢子卻自信滿滿地說:“阿里丹大人公平正直,又樂善好施,一定能幫我們討回公道,重建家園!”
張殘和杜媛媛再度相視了一眼,隨后張殘又問道:“韶北山那里,我記得有個韶北劍派,你們沒有向他們求助么?”
那漢子愣了一下,隨后苦笑了一聲,最后,惋惜地嘆了一口氣:“韶北劍派的許多英雄,半個月前全都奔往廣東府的佛山,在沿海最后的防線與賊寇作戰,可惜,全都壯烈犧牲,卻無一生還。”
張殘聽了這個消息,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
前陣子季劍豪說,東贏人已經突破了南海的防線,海南派失守,東瀛人長驅直入的形勢一觸即發。但是,張殘還以為東瀛人只是占據了海南島罷了,誰曾想,他們竟然已經渡海而來,攻破了海岸的防線!
忽然之間,張殘又想到季劍豪所說,如果東瀛人真的長驅直入,除非阿里丹團結所有的少數民族,將之凝聚成一股繩子。否則的話,中原以南,很有可能會被東瀛人逐個擊破,浮尸千里。
張殘陷入了沉思,那個中年漢子卻不敢亂動下,這時拉著他手的女娃娃,奶聲奶氣地說:“爸爸,我們還走不走啊?”
張殘這才回過神來,看著那女孩紅撲撲的臉蛋,他忍不住輕輕地捏了一捏:“再見了小朋友,祝你們一路順風。”
那女娃娃不過七八歲的樣子,眨巴了兩下眼晴,笑嘻嘻地說:“謝謝大哥哥。”
小小年紀便不得不隨著父母背井離鄉,雖然這個大形勢之下,她絕不是其中唯一的孩子,張殘卻苦于愛莫能助,只好也嘆了一口氣,盡了自己的一點心意說:“再見,祝你們在阿里丹那里,盡早結束苦難,過上幸福的日子。”
哪知那小女孩卻詫異地看著張殘,說道。“爸爸媽媽在這里,我現在哪里苦難?我現在就很幸福啊!”
張殘頓時愣在了那里,看了看中年漢子臉上的風塵仆仆,又看了看他妻子眼神里的無助和絕望,最后看著這個小女孩那天真紅撲撲的臉蛋上居然還帶著笑意,也不知道哪里忽然來了一股子邪火,冷笑道:“你個小黃毛丫頭,又懂什么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