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殘埋在她的胸前,感受著她身子顫抖的溫柔,兩人這個姿勢,也維持了好久好久。
最后,杜媛媛松開了手。
張殘,也沒有說話,只是目視著前方,維續步一步,朝前出發。
“到了。”
下山路已經走完,現在,是平坦的路,杜媛媛慢慢走的話,傷口不至于很疼。
“再背我一段路行嗎?碰到人了,再把我放下來,行嗎?”杜媛媛現在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張殘也有些不敢去看,事實上,別說她的語氣里充滿了乞求,
張殘本來也不愿意這么快就把她放下來。
于是沿著河流,張殘逆流而上。
這個過程中,兩人一句話都沒有多說,只是緊緊地,彼此貼著彼此。
走了近十里地,張殘都覺得,這一段路,是枯燥無味的一段路程,卻是他記憶中很難磨滅的一段回憶。
最終,張殘心中一動,輕聲說:“前面有人了。”
杜媛媛明顯輕顫了下,沒等多久,張殘臉頰一涼,被她輕吻了一下。那時張殘還在想,他本以為這一吻會熱情似火,哪知卻是讓人如墜冰窖般的涼。
而后她便從張殘的背上跳了下來,這份重量的失去,也并沒有讓張殘感到任何的輕松。
“馬上,也快到年底了吧?”張殘哪里知道今天是幾月幾日,只能猜個大概。
“嗯。”
“哦。”
年底,她就要和那個什么曹思賢成親了。
又隔了好久,張殘說道:“那么,祝你幸福。”
哪知杜媛媛忽然一下子失了控,她把抓住張殘的胸襟,俏臉湊了上來,一眨不眨地惡狠狠地盯著張殘:“張殘,你將來一定要過得很好,不然的話,我杜媛媛這輩子都瞧不起你!”
張殘看著她攥著自己前襟的小手,白嫩白嫩,不知怎地,忽地微微一笑,隨后又在她的小拳頭上輕輕一拍,笑著說:“嗯,我知道了。”
杜媛媛呆呆的看著張殘的手,從她的拳頭上最終滑落,良久之后,她的拳頭也最終松了開來。
兩個人面面相對,卻無言以對,張殘受不了了這份沉默,便暗自深吸了一口氣,轉而望著左前方的方向:“怎么這么多人?”
沒過一會兒,密密麻麻的一大群人映入眼簾,杜媛媛也是一陣意外:“怎么這么多人?”
張殘在軍營之中,也學到了不少的木領,只是拿眼一瞅,便肯定地說:“看上去這些更像是避難的,人數在三百五左右。”
這些個衣著各異的人,彼此扶持著朝前走,一路的風塵,臉上還透露著痛苫和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