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殘又嘆了一口氣。
多行走江湖,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至少,張殘不會再會因為同伴的死,而過度的自責和傷神了。
也不知道,這究竟是成熟,還是麻木。
不一會兒,傳來杜師妹勻稱的呼吸聲,又不一會兒,杜師妹開始了囈囈自語,但是她卻說得不清不楚,張殘也不知道她究竟在說些什么。只知道她的聲音有些凄涼,淚水也一直流個不停。
想了想,張殘脫下了自己破了好幾個口子的外袍,披在了她的身上,同時又多拆了幾尊棺木,加大了火焰。
這次不到兩個時辰,杜師妹嚶嚀一聲,悠悠轉醒。
然而張殘看到她面如薄紙、氣若游絲,神色反而越來越糟糕,心中不由叫糟,然后也沒顧得上禮節,伸手一探,杜師妹的額頭滾燙滾燙。
她雖然有些修為,但是身心皆受打擊,又吃了風雨,再加上傷口的潰爛,發燒倒也在情理之中。
“我,我是不是,快死了?”杜師妹喘著氣,斷斷續續的問著張殘。
還沒等張殘回答,她又痛苦地閉上了眼睛“請你,請你別救我,好嗎?”
張殘聽了這句話,又一下子愣住了。
恍然之間,他似乎看到了郜靈萱。
那個活該千刀萬別的碧隱瑤,不僅新下了郜靈萱的一只手來威脅張殘,更在郜靈萱的體內種下了劇毒。而張殘在救出郜靈萱之后,但是郜靈萱卻隱瞞了她體內的劇毒,彌留之際,她也是告訴張殘一一別救她,讓她就這么死去好了。
因為她很痛苦,所以選擇不愿意活。
回憶,讓張殘再度陷入了無休止的痛苦之中,不過,這也是一瞬。
因為張殘更加清楚,人要往前看,明天,一直在等著他,直至他死。
杜師妹的淚珠兒還在一個勁兒的流,張殘卻已經把那用稀泥和成的簡陋藥罐,添滿了水,也把他找到的草藥全都一股腦兒放了進去。
隨后張殘蹲了下來,褪去了杜師妹的靴襪。
杜師妹不免驚叫了一聲,臉上又氣惱又羞怯,也瞪大了眼睛:“你要做什么?”
張殘一邊忙活,一邊說:“你的傷口需要處理,別動,可能會很疼。”
很快,一只柔弱無骨的白嫩玉足,顯露在了張殘的眼前。
那飽滿圓潤的足踝,柔美彎曲的足弓,以及晶瑩剔透的趾尖,真個像是一團柔柔的白玉一樣。張殘握在手里,只覺無比的輕軟,也不知怎地,這個關頭,他竟然還會覺得臉上一紅。
同時他又想起來桑彩。
桑彩也有一對兒漂亮誘人的玉足,不過可惜,張殘只是看過,沒有摸過。
馬上張殘也反應過來,現在治傷要緊。
掀開杜師妹的褲管,她的小腿處的淤傷,更加嚴重了,泛著的已經壞死的白肉,饒是張殘見慣了傷口,也覺得有些微微的惡心。
他將燒過的苗刀取了過來,然后望著杜師妹既驚懼又有些緊張的臉色,問道:“怕嗎?”
杜師妹緊緊咬著牙關,從牙縫里發出了鼻音:“嗯!”
張殘倒轉刀柄,遞了過去:“要不你自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