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里,這雙眼睛雖然一直有敵意,但是從來都是閃亮和水潤的。但是此時此刻,卻暗淡渾濁,沒有一絲的精神。
張殘也沒有廢話:“你別說話,先好好休息。”
隨后張殘輕車熟路的將抬掇好的大魚,放在了火上開始烤。鮮魚又伴以張殘剛才順手采摘而來的佐料,不大一會兒,在這個經驗老道的老手炮制之下,香噴噴的味道,彌漫了整個墓穴。
張殘聽得真切,那杜師妹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他也沒有故意去杜師妹,笑著將烤魚遞到了她的面前:“小心燙,快吃吧。”
那杜師妹除了腿傷,確實沒什么大礙,此刻她已經自己坐了起來,靠在了山壁上。雖然期間拖動小腿的時候,疼得她齜牙咧嘴了好一陣子。
張殘的手定格在社師妹的眼前說久也不久,說快也不快,反正很明顯的頓了頓,杜師妹才接了過來,低聲道:“謝謝你。”
張殘知道她前“敵視”自己,現在卻又向自己道謝,姑娘家的臉嫩,肯定讓她特別的難為情,因此他微笑著說:“杜姑娘肯賞臉品嘗在下的手藝,小的感激不盡。”
那杜師妹愣了好久,似乎確實因為張殘這句話而放開了不少,這才張開小嘴兒,輕輕咬了一口。
同樣,張殘也知道她肯定放不開面子,在自己面前大吃特吃,于是就轉過身來,又去忙活別的。
“那個,你不吃嗎?”
正和著稀泥,剛剛捏成了一個罐子的胚形,杜師妹問了張殘一句。
張殘笑著搖了搖頭:“我不用吃東西,你吃吧。哦,吃完了,還餓嗎?”
張殘早就達到寒暑不入、百毒不侵的辟谷境界,除非他真的一年半載的不吃不喝,平時里,等閑不需要進食。
杜師妹搖了搖頭,那烤魚她也吃了一大半,按照正常人的食量,她應該是吃飽了。
“要喝點水嗎?”張殘又問。
見她遲疑了一下,張殘便笑看說:“等我一會兒。”
總的來說,因為環境和氣候,南方的樹木,枝葉茂盛,葉面也尤其寬大。張殘折了一片寬大的葉子,環成了一個倒錐形,又從河里取了一些清澈的河水,然后才返回山洞。
這一來一回也有里許的路程,但是瓢潑大雨下,張殘的身上卻沒沾上多少水珠,也可以
想象他身法之快。
“山水是底子里的涼,你身子還不夠暖和的話,最好還是等等再喝。”
那杜師妹接了過來,并沒有及時去喝,只是呆呆的望著葉子里的涼水,似乎在把它當作鏡子一樣,在細細的審視著她自己。
好一陣子之后,她才抬起頭,輕聲說:“真的謝謝你!”
張殘早就又在一邊玩泥巴了,他聽了之后,只是笑了笑,沒再多說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