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長嘯聲戛然而止,除了回聲仍舊在震蕩之外,一個異常魁梧的壯漢陰森著三角眼睛,挺立在了諸人的面前。
帥不過三秒。
因為這樣的陰森恐怖的氣質,在他見到澹臺姑娘之后,登時又被無比強烈的某種欲望所代替。
前一秒鐘還像一個修羅殺神,下一秒鐘又變得猥瑣下作,如此迅速的轉變,哪怕最有演技的明星也不可能做得出來。
不過這壯漢一時失神之后,便恢復常色。
看了一眼仍在地上打滾的那個強盜,他仰天大笑:“竟然還有人敢惹我惡狼堡?給我站出來!”
張殘左右看了看,貌似圈子里,除了之前那幾個把張殘圍起來的惡狼堡之人外,也就只剩下張殘一個人。
別的挑夫都被嚇跑了嘛!
莫不成這是眼神不好?張殘一邊想著,一邊舉手:“舉手行嗎?”
其實這壯漢這么說,也是想在這澹臺姑娘面前表現一把,現在張殘也沒算攪了他的戲,于是他點了點頭:“好!我欣賞有膽量之人!”
隨后他朝著澹臺姑娘說:“多留下一千兩,我把人帶走,此事作罷!”
說白了,刀頭舔血,爭得最多的,其次才是面子,首推的自然是利益。
惡狼堡無非是求財,所以這壯漢的要求,完全在張殘的預料之中。哪知澹臺姑娘卻搖著頭,想都不想地說:“兩千兩,我把人帶走。”
這澹臺姑娘貌似挺有錢的!張殘暗自想著,因為他覺得,自己的身價一下子飆到了一千兩白銀,也算是一個不小的進步了。
以上當然是開玩笑,因為張殘知道,澹臺姑娘之所以肯花大價錢保住張殘,只是因為她是這支商隊的領頭人。而作為一個隊伍的頭腦,就像是帶兵打仗一樣,最怕的是失去了凝聚力和人心。所以張殘知道,除非是真的特別苛刻的條件,那么自己這一次算是被保住了。
“澹臺姑娘好生豪爽!”
看起來,這壯漢認識這澹臺姑娘。
經過一番思索之后,這壯漢終于放松了神色,點頭道:“請姑娘代我向閣主她老人家問好!”
像惡狼堡這樣的小角色,就算這惡漢是其中的頭子,也絕不會和素心閣閣主扯上什么關系。他之所以這么說,只是向澹臺姑娘表明,他是看在素心閣的面子上,此事才作罷。
事情就這么重重拿起,輕輕放下。不過這樣的代價,當然算得上嚴重,畢竟那些都是真金白銀。
王大狗也沒有什么臉面和張殘繼續并行,不只是王大狗,其余的挑夫都是這樣。關鍵時刻,他們都事不關己的選擇了獨善其身,除非臉皮特別厚的人,不然誰都不好意思和張殘再去接近。
唯一對張殘還有關注的,也只有陳俊了。他時不時的,就轉過頭,朝著張殘惡狠狠的瞪上一眼。
到了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張殘心中一動,聽到了澹臺姑娘輕盈到無聲的下車聲音。
想了想,張殘也跟了過去。
跟在澹臺姑娘的身后,沒走多遠,她便停了下來。
今夜烏云密布,星月不見,并不是什么欣賞月色美景的好時機。而此地窮山惡水,更沒有什么值得去留戀的地方。
“澹臺姑娘,是在故意等張某嗎?”
澹臺姑娘并沒有回頭,只是輕聲說道:“張兄果然是個高手,居然離小葉十步之時,才讓小葉生出感應。”
十步嗎?
張殘鼻子再往前探一探,都能碰到她的秀發了。
哈哈一笑,張殘和澹臺小葉并肩而戰,說道:“原來澹臺姑娘竟然是因為張某還有些價值,才愿意賠付了那些贖金。”
澹臺小葉轉過頭看著張殘,而張殘只是隨意的瞟了她一眼,又再度把目光放在了遠方。
“是啊!”澹臺小葉先是回答了一句,然后才反問道:“如果對小葉沒有任何用處的人,難不成小葉還會舍得花半點金錢在他身上?”
張殘豈會聽不出澹臺小葉語氣里的不滿,只能苦笑著說:“是張某說錯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