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拒絕他人的感激和好意,有時候會更加令人憎惡。所以張殘也沒有推脫,當然,他也偷偷的告訴南宮瑩不必如此。
因為理所當然的享受著他人的感激和好意,同樣會令人憎惡。
所以說,人與人之間的交際,有的時候真的太復雜太復雜——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或許正是因為這樣時時存在的抉擇上的矛盾,才會使得不少人生出“做人好難”這樣的感慨吧!
馬車行了不到半日,便又登船。
行路的這個過程之中,沒什么好說的。因為張殘看不見,聽不到,所以也無法對沿路的景色進行什么感慨和書寫,他當然也無法像文人騷客那樣,賦詩一首,驚艷眾生,從而在文壇上留下他的大名。
有意無意間,張殘倒是知道了這艘客船屬于合江盟。
南宮瑩還說,她和岳菱是無話不談的好姐妹,兩人感情很深。
說起來,張殘和岳菱只有數面之緣。
她過人的美貌和過人的高挑身材,給張殘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而岳菱行事的果決和干脆,同樣令張殘記憶尤深。只不過,她對傳天的一往情深,卻讓張殘覺得有些同情。
很明顯,傳天確實是天生無情之人。岳菱的癡心一片,自打她為傳天動心的那一刻開始到如今,她已經足足錯了近十年之久。甚至,到了現在她仍舊知錯犯錯,執迷不悔。
張殘想了想,問道:“游龍幫現在怎么樣?”
南宮瑩答道:“游龍幫勾結東瀛,處處迫害我中原豪杰,早已成了武林公敵。而且在岳菱的打壓下,游龍幫更是幾乎沒有任何立足之地。其少幫主季劍豪現在,也和過街老鼠沒什么區別。因為他只要敢走出他的地盤一步,想取他狗頭的人何止萬萬千。”
張殘當然清楚,事情的真相并不如此。
游龍幫的少幫主季劍豪只是被手下架空了而已,但是此子卻隱忍不發,反而對所有的罵名和罪名默認不語,只此一點,便讓張殘知道,季劍豪絕對會有大鵬展翅的一天。
而且,季劍豪眼光不俗。當時在泗州城的時候,他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約傳天出來,這點手段,張殘至今不明白他是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到的。
以至于傳天都很欣賞他,而且評價季劍豪,說他是個“很有意思的人”。
在船上呆了五日之久,張殘倒是猜測出來為什么南宮瑩會這么急切的陪自己來藥王谷。
因為每過去一天,張殘都覺察得到自己體內的火毒,正在日益強大。而普普通通的藥效和醫術,已經無法對火毒的反攻生出有效的遏制了。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張殘和段氏三杰的那一戰受了傷,所以加快了火毒復發的腳步。
南宮瑩親自陪張殘來藥王谷,也是為了她“不聽張殘勸告”,而產生的無比的愧疚。
其實她不知道,張殘就算知道了原因,他也沒有任何埋怨南宮瑩的念頭。因為張殘已經熬過了那個但凡有什么不如意,就去怨天尤人的心理的階段了。
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張殘覺得,這樣的處事方式,至少讓他更為自在和輕松,也讓他會少了許多習慣性的抱怨。71</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