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張殘覺得,或許是因為現在的自己,已經徹底不把慕容鷹當做是一個威脅的緣故吧!
脫離了上京城,張殘要取走慕容鷹的性命,不能說得上是輕而易舉易如反掌,但是絕對是十拿十穩。
也就是說,出了上京城的慕容鷹,在張殘的心里已經和死人沒有任何的區別。
所以,他才會這么吝嗇自己的感情。
慕容鷹看著張殘不為所動的樣子,氣急反笑:“這是張兄自己選擇的!”
張殘還是那樣漫不經心的掃了他一眼,淡淡地說:“慕容兄慢走,不送。”
待慕容鷹走了以后,開著一絲門縫在偷看的小凝一蹦一跳的跑了出來,笑嘻嘻地說:“剛才那人是誰啊?好英俊,也好有英雄氣概!”
張殘倒是沒什么,只是平和地說:“如果你們有緣的話,將來自會相識的。”
說完之后,張殘便一頭扎進了屋子里。
或許是一直不斷的奔波慣了,此時張殘難得有了足夠自己空閑的時間,他卻覺得無比的空虛,也很不適應。
要說起來,他絕不是無事可做。
宮本滅天他們,應該還停留在上京城里。但是張殘人單力薄,只能任他們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逍遙自在,徒呼奈何。
慕容鷹同樣是張殘的眼中釘,而剛才已經說明了張殘現在的情況和處境,因此,他也依然只能任慕容鷹逍遙自在,而徒呼奈何。
原來,并不是張殘無事可做。只是因為他知道事不可為,而一籌莫展罷了。
呆了許久許久,張殘出聲道:“進來吧。”
小凝還沒推開房門,便嘻嘻笑著,虎頭虎腦地推門而入。
她還沒有開口,張殘便看著她活潑明媚的樣子,自嘲般笑了一聲,問道:“每天有什么事情,值得你一直把笑容掛在臉上?”
小凝的眉毛很細,輕輕一挑,就像是彎彎的新月一樣:“宮里的規矩太多了!我這是壓抑了十幾年的笑容和自在,在這幾天一并爆發了呢!”
這話聽起來讓人有些不是滋味,而聽了這話后,再看小凝那活潑的笑臉,似乎也蘊藏了濃濃的壓抑一樣。
“有事嗎?”
小凝像是小雞啄米一樣點著頭:“我餓了!”
張殘聽了感覺又好氣又好笑,小凝說她不會下廚,而她離開索琳的時候,想來索琳也心神不定忘了給小凝留下一筆錢財。所以,張殘不知不覺,就榮升成了小凝的飯票了。
張殘再細細一想的話,人還是不要有太高的起點。
所謂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指不定哪天就有人從山頂上摔落。在這里就不說人的心理上的落差了。最簡單的一點——或許不少人發現,當他跌落到人生的谷底時,他除了頤指氣使之外,卻連給自己做一頓飯的簡單技能都沒有掌握。
這是生存最基本的條件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