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艾和張殘同時動容,上官艾問道:“這是什么意思?”
裴元卻是看著綠蘿,向她問了一聲好。
上京城就算再大,但是昨晚上的事情,是肯定瞞不住像裴元這些身居要職的人物。所以綠蘿并未理會這個問好,裴元也并不覺得如何氣憤和有失面子。
不過大家都是明白人,裴元在上官艾詢問之下,卻反而去和綠蘿打招呼,自然就是有綠蘿在場,不便多說。
張殘這時暗自深吸了一口氣,然后低聲道:“張某現在,還有很多未了的事情,能不能求小姐,將張某的死期寬限幾天?”
“嗯,多久?”綠蘿問了一下,讓張殘一時回答不上來。
看著張殘的表情,綠蘿冷笑了一聲:“告訴我確切的時間!”
張殘動了動嘴,想到自己體內還有真龍之血的火毒這個隱患,更像是認命一樣,無力地說:“最多,不會超過三個月。”
三個月前,江秋親口告訴張殘,最多最多還有半年的時間,張殘便會毒發身亡。
綠蘿再度發出一聲冷笑:“希望這次,一定要說話算話。”
張殘沒有作答,只是復雜的看著綠蘿,然而綠蘿卻一副再也不想多看張殘一眼的樣子,徑自轉身離去。
張殘還來不及生出什么感觸,上官艾便問裴元:“裴兄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
裴元凝重地說:“昨晚完顏兄在慕容家當眾頂撞皇上,今早上朝時,慕容進和皇甫雷聯合上書,要皇上嚴懲完顏兄。”
上官艾皺眉道:“所謂的嚴懲,是什么意思?”
裴元沉默了一下,低聲道:“斬首。”
“什么?”張殘聽到斬首兩個字,頓時被驚得連心底的煩悶都消失不見。
“皇上怎么說?”上官艾問道。
裴元則是苦笑了一聲:“朝野之中,已經有一大半的人倒向了慕容家和皇甫家的旗號下。其余的一少半,更多的是明哲保身,不發一語。皇上唯有借口身體不適,暫時先退朝。”
張殘和上官艾對視了一眼,兩人的心卻都沉到了底。
身體不適的借口用一天,用兩天,哪怕用上一個月又怎么樣?逃避問題從來都不能解決問題,除非群臣改口,否則金國皇上只怕不得不揮淚斬馬謖。
“若是金劍先生還在世就好了!”上官艾嘆了一口氣。
金劍先生算得上金國的精神支柱,他一句話,要保住完顏傷根本不難。而且,金國的皇上本來也沒有殺完顏傷的打算。
把完顏傷關進天牢,僅僅是完顏傷損了他帝王的顏面罷了。上京城正值暗流涌動,皇室的權威也倍受置疑,搖搖欲墜,于情于理,金國皇帝也得教訓完顏傷一番,算是殺雞給猴看。
“那么,按照這個形式下去的話,完顏兄的生機有多大?”張殘問道。
裴元搖了搖頭,沉默了一下,才低聲道:“完全沒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