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慧的死,除了張殘之外,應該就屬綠蘿最傷心了。而且綠蘿是真正的傷心,不同于張殘這樣,更多的只是因自己那未出生的骨肉。
綠蘿正坐在床榻上,把頭埋在雙膝之上,肩頭不住的聳動,那低泣聲雖然不高,但也像是暮鼓晨鐘一樣,直沖擊和震撼著張殘的耳膜。
上官艾正坐在另一邊,默默地陪著綠蘿,見張殘回來,便問道:“事情都解決了?”
張殘點了點頭:“我已經為小慧報了仇。”
聽到張殘的聲音,綠蘿猛地一下就抬起了頭。
然后她挾著風一樣走到張殘的面前,“啪”地一聲,直接甩了張殘一巴掌,尖叫道:“你昨天答應過我什么?”
這一巴掌張殘當然能夠避開,但是他當然不會去避開。
張殘看著綠蘿滿目的淚花,卻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勇氣一樣,垂著眼瞼看著腳尖,就像是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一樣。
不過,他真的希望自己現在就是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那么挨了一頓訓斥之后,第二天醒來,依然能夠開開心心的玩耍作樂,就當所有的不愉快,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啪”地又一下:“說啊!你不是那么能說嗎?怎么現在變成了啞巴了?”
張殘臉上火辣辣的疼,但是他卻覺得心里好受了一點。也不知道有些自虐或者受虐傾向的人,是不是就是因為某些不可挽回的遺憾和悔恨,才使得他們只有通過自我毀滅的方式,才能找到一點點的心理平衡和慰藉。
“看著我!”
綠蘿喘著氣,那壓抑著憤怒的銳利目光,甚至刺得張殘眼皮一陣生疼。
“我讓你看著我!”
綠蘿又把聲音提高了幾分,張殘卻還是垂著眼瞼,但是這次好歹把頭搖了搖。
綠蘿冷笑了一聲,隨即又是一巴掌扇在張殘的臉上:“你昨天答應過我什么?告訴我!”
上官艾卻是看不下去了,勸道:“綠羅小姐……”
“這是綠蘿和他之間的事情,請上官公子置身事外!”
再沒看上官艾的臉色,綠蘿卻是更朝前走了一步,幾乎是貼在張殘的臉上問:“忘了嗎?那我來告訴你!”
“你答應過我,若是不好好照顧小慧,就提頭來見我,對嗎?”
而后綠蘿拍了拍張殘腰間的長劍的劍柄:“到你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張殘這時才“敢”抬起頭,直視著綠蘿。
而綠蘿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卻只有厚厚的冰寒,嫩蔥一般的指尖點著劍柄:“張公子請!”
張殘也不知怎么回事,腦袋一熱,兩只拳頭更是攥得死死的,手背上的青筋如蒼虬一般,清晰分明的赫然顯現。
上官艾見張殘這樣當真蠢蠢欲動的神色,再也忍耐不住,正要叫出來,門外卻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裴元和端木拜月聯袂而來,裴元率先說道:“完顏兄有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