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傷很明顯放松了不少,與張殘對視了一眼后,他終于也寬心的笑了出來。
“綠蘿姑娘。”
張殘沒進屋之前其實已經知道了綠蘿,不過他還是撓了撓頭,略顯不好意思地說:“啊,不知道你也在,我直接推門就進來了!”
嚴格來說,綠蘿只能算得上做客在這里,因此她自然不會生出不悅,反而更是有些欣慰地說:“張公子顯然也把綠蘿當外人了!”
綠蘿這個“也”字用的很巧妙。
她在見到張殘連門都不敲就進來,顯然認為張殘和小慧之間的關系大有進展,已經熟絡到無須繁文縟節的地步。
小慧是她最寵愛的丫頭,她自然樂于見到小慧的夫君,能好好待小慧。
張殘打了個哈哈,然后說道:“那你們聊,我出去。”
說完話,但是腳步一點也沒動。
綠蘿招了招手,那張殘只好就勉為其難的坐了下來。
“綠蘿走后,張公子一定要善待小慧,不然綠蘿定不饒你,知道嗎?”
說老實話,綠蘿的威脅,張殘聽一輩子都聽不膩。
人美,琴藝高,嗓音獨特動人。有的時候,你真的很懷疑,憑什么所有的好處,都被一個人全都霸占掉。
而張殘這才想起,綠蘿也準備隨著金軒麟,去往高麗一行。想到金軒麟此次一別,很有可能尸骨無存,張殘不由驚道:“綠蘿小姐不能將行程推后幾天嗎?小慧肯定也舍不得和你分開的!”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誰敢保證金軒麟在爭斗之中,綠蘿不會被敵人誤傷。
小慧也是有些哽咽地說:“小慧從小到大,都沒有和小姐分離這么遠過。”
綠蘿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她輕輕的抱著小慧的肩膀,惆悵地說:“到了最后,總是要分開的。不是生離,就是死別。”
她說這話的時候,明顯是情到深處的有感而發,就是不知道她這種感觸,源自于對完顏輕揚的思念,還是源自于對小慧的不舍。
“好啦!”綠蘿轉而就恢復了常色,調皮地眨了眨眼:“快則半年,慢則三載,綠蘿就會回來的,到時候,就能看見小慧白白胖胖的小娃娃了!”
別看小慧生活在青樓,此刻居然俏臉一紅,平添了幾分羞澀的媚態。
張殘這時趕忙倒了一杯水,送到了小慧的手上,還心有余悸地說:“你現在可不能出現什么大的情緒波動……”
小慧嗯了一聲,又在綠蘿的擁抱下,險些落淚的通紅雙目也平緩了過來。
“這茶的味道這么怪!”
張殘不由想到皇甫曼妮也是說茶水難喝,便笑著說:“那是因為我回來了。”
這回答的完全風牛馬不相及。
“你說,綠蘿小姐會不會看上金軒麟了?”
等綠蘿走后,張殘就有些忍不住地問。
小慧搖了搖頭:“小姐對完顏公子用情極深,絕不可能這么輕易的就轉而對另一個人動心。最多,也只是對金軒麟有些好感罷了!”
張殘長出了一口氣:“哦,這樣啊。”
看著張殘如釋重負的樣子,小慧不由撇了撇嘴:“怎么,知道小姐沒有傾心于他人,你很高興嘍?”
“哈!”張殘先是隨便發了個感嘆,然后才笑著說:“絕不是小慧想象的那樣子!只是并不覺得金軒麟算得上綠蘿姑娘好的歸宿罷了!”
見小慧不信的神色,張殘考慮了一下,低聲道:“金軒麟近日可能會遭逢殺身之禍,所以,我并不想讓綠蘿姑娘與之同行,怕受到意外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