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光幽卻是背著長劍,走了進來。
他的長發依然將面容遮得密不透風,令人無法看到他的容顏半分。
張殘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冷光幽徑自坐在了張殘的對面,卻是把頭轉向了上官艾:“上官兄為何不將實情告知?”
張殘看了看冷光幽,又看了看上官艾,凝聲道:“上官兄不妨有話直說!”
上官艾還沒開口,倒是冷光幽淡然道:“感謝張兄在大同府的錯誤決定,將這戰略要城拱手讓給了蒙人。金國皇上大發雷霆,因完顏傷為張兄辯解,從而被遷怒,所以索琳才會被故意選中。”
然后指著因大醉而沉沉睡去的完顏傷,冷光幽淡然道:“不要否認!完顏兄只能任心愛的索琳遠嫁他鄉,歸根到底,原因正是張兄的錯誤。”
張殘身子一抖,臉色慘白,喃喃地說:“怎……怎么會這樣……”
冷光幽輕笑了一下,問道:“張兄還記得,當你害得拉達慘死后,冷某對你說過什么話嗎?”
張殘猛地抬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冷光幽。
冷光幽嗤笑了一聲,點頭道:“如果張兄忘了,我再復述一次!”
冷光幽慢慢講身子前傾,雖然張殘并不能透過他的密發看到他的相貌,但是他那如刀般鋒利的眼神,卻將張殘的臉上割得火辣辣的疼:“你能不能做好一件事情?哪怕,真的只一件也行!”
隨后,冷光幽又恢復正常的坐姿。
上官艾看著張殘氣恨又羞惱的神色,又給張殘斟滿了一杯酒,干笑道:“這酒不錯,哦,這肘子也香……”
張殘卻是終于一拍桌子,起身怒道:“這個時候來怪我?當時冷兄要把我孤身一人留在大同府的時候,張某沒有明確的拒絕嗎?是你非要一意孤行,非要趕鴨子上架!老子根本就是你推卸責任的替罪羊!”
所幸現在并不是飯點兒,董家酒樓的食客并不多,這才沒引起圍觀。
上官艾又端著酒杯,干笑道:“都消消氣,其實這酒不錯……這肘子也真的挺香……”
冷光幽嗯了一聲,語氣平緩之極:“嗯,冷某確實不該將這樣的重任,反而交到張兄的手上。”
張殘聽了這話,兩只拳頭攥得手骨都咯咯的響,重重地喘了兩口氣后,張殘嘶啞著聲線叫道:“我愿意這樣嗎?我難道不想把事情做得漂亮一點?”
冷光幽卻是站了起來,依舊淡然道:“不怪張兄,只怪冷某有眼無珠!諸位別過!”
說完之后,使出身法,快若閃電的消失在諸人的眼前。
張殘忍不住兩個拳頭砸在酒桌之上,砰地一聲,桌面上的碗筷碟盤都嘩啦啦顫了一顫。
上官艾咳嗽了兩聲,支支吾吾地說:“哦,這酒不錯……肘子也香……”
聶禁再次回來,顯然他調整好了心態,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反而好奇地問道:“剛剛離開的那個劍客是誰?好深厚的功力!”
待張殘抬起頭后,又訝然看著張殘:“張大哥怎么了?”
張殘喘著氣,搖了搖頭,悶聲道:“我很好,沒事。”
聶禁自然把詢問的目光又轉向了上官艾,上官艾撓了撓頭:“可能是因為這酒不錯,和肘子太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