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鳳目冷掃了一圈,再不說話,提著長劍徑自穿過人群,沖向了圍殺過來的蒙人:“殺啊!”
這一圈子放下武器的軍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該進還是該退。張殘卻知道情勢危機,再不能耽擱,低罵了一聲,轉而沖著這些人怒道:“滾吧!都滾回家躲在你家婆娘的裙子下別出來!”
說完之后,像是發泄一樣,張殘一聲長嘯,向著韓芷柔的倩影追去。
“啊——”
下一刻,張殘身后的那些“逃兵未遂”,也是高呼吶喊。長嘯過后,緊接著一個個又兇神惡煞般撿起拋下的長槍大刀,再度奔向了戰場……
剛剛刺穿一個蒙人的后心,張殘眼疾手快,一把將韓芷柔從一把彎刀的刀口下拉了過來,饒是如此,一絲血線也濺射而出,從張殘的眼前掠過。
張殘嚇了一跳,定了定神,才發現韓芷柔那吹彈可破的白皙臉頰上,多了一道細長的口子,血珠正慢慢往外冒。
張殘繃起的這根弦還沒松下來,卻聽韓芷柔又是一聲嬌斥,再度沖向了蒙人。
女人發起狠來,果然可怕。
“韓姑娘何不早日上路?”
廝殺之中,張殘聽到了骨勒訛那冷漠無情的聲音。
下午的時候骨勒訛被王歸所傷,卻沒想到他居然這么快就恢復了過來。
韓芷柔倏地轉過頭,幾縷柔絲還掛在她高挺的鼻梁上,隨后又輕柔地慢慢滑下。這樣看上去,韓芷柔的整張俏臉,就像是隨著花苞綻放,而慢慢顯現出的花蕊一樣,分外讓人為這股風情而著迷。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臉上還有道嫣紅的韓芷柔,張殘反而卻覺得她前所未有的驚艷和美麗。
“骨勒訛!”
韓芷柔一字一頓地念出了骨勒訛的名字,骨勒訛卻淡然一笑:“王子殿下已死,王妃還有何面目茍活世上?”
張殘這才知道,好像韓芷柔并不是拓跋俊然的地下情人,居然還是被冊封的王妃。不過奇怪的是,像皇室之中冊封王妃這種事情,肯定是大張旗鼓,甚至是舉國歡慶的。怎么韓芷柔的身份,好像并不為人所知。
接下來韓芷柔倒是給張殘解決了疑惑:“當日芷柔在天地的見證下嫁與拓跋俊然,今日就在天地的見證下,為先夫報仇!”
骨勒訛卻是不屑地笑著說:“韓姑娘好忠貞!但是試問西夏舉國上下,誰人不曾聽聞過韓姑娘的艷名,又有誰人不曾拜讀過韓姑娘的艷史?”
韓芷柔眼中的怒火哪能遏制,張殘看在眼里,卻心中叫遭。
高手對決,豈能失去冷靜?更何況韓芷柔的武功,本來就相去骨勒訛甚遠!
而又是一隊蒙人朝著張殘攻來,四把彎刀上下左右斬向張殘四肢,張殘只能將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專心應付這四名蒙人對自己的圍殺。
一劍挑開三把彎刀,卻還是被第四刀斬中左臂,體內的鮮血像是一點也不眷戀張殘一樣,只顧盡情的朝外淋漓揮灑。
這一刀深可見骨,疼的張殘臉上直抽,額上也直冒冷汗。而眼前的四名蒙人卻在見血之后,愈加興奮,那四雙眼睛,全都閃現著因殺戮的快感所帶來的邪光,再度聯手,朝著張殘劈來。
四把刀無情而來,張殘又提了一口真氣,卻無奈地發現自己已經接近油盡燈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