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張殘在看他,他露出了一口白牙:“張將軍!”
張殘眉頭不由一挑:好久沒有聽到有人這么稱呼自己了。
張殘笑著問:“怕不怕?”
那少年一邊搖著頭,一邊很有勇氣地說:“不怕!”
“好!”張殘贊了一句,“殺盡所有亂我家園的賊寇,正是男子漢大丈夫的所為!”
“我要是殺敵勇猛,張將軍能不能提拔我?”
雖說不想當將軍的士兵,絕不是好士兵。但是就這么直勾勾問出來的,張殘倒還是第一次見到。
“很想做官?”
那少年點了點頭:“很想!這樣我就有了地位,有了權勢,就能夠去娶小蘭了!”
蒙人仍在不疾不徐的逼近,張殘索性為了放輕松心態,也和這個少年聊了起來:“為什么有了地位,才去娶小蘭?”
那少年臉色稍微有些黯然,但是轉瞬又一閃而過:“我和小蘭真心相愛,但是小蘭的媽媽瞧不起我家境貧寒。”
確實是個孩子,試想成熟的大人,誰會輕易將內心的苦楚,道與他人聽?
張殘微笑了一下,贊許道:“所以,你這才是沖冠一怒為紅顏,竟然拿命來搏功名。”
說完之后,張殘又笑著搖了搖頭:“等我們打退了敵人,張某親自為你上門提親,誰敢不許?到時候你要是高興,索性連她媽都一塊兒娶過來。”
“哈哈……”
張殘右手邊的中年人倒是笑了出來。
“騰騰騰騰”腳步聲越來越近,腳下土地的顫抖感也越來越強。
終于即將踏入己方弓箭手的射程之內時,蒙人行軍的腳步停了下來。
張殘也暗自深吸了一口氣,望著下方一張張陌生而又威武的臉,也不知道其中有多少會死在自己的手上。更不知道己方的軍兵,會有多少人死在他們的手上。
那不來臺和骨勒訛兩人并肩而行,雖然他們處在城墻的下方,處在城墻的遠方,也正在抬著頭望向城墻之上。但是兩人的身上皆有一種誓與天公為敵的豪邁,根本不見一絲的藐小和低下。
并且,被那如刀般鋒銳閃光的雙目掃過,城墻上不少軍兵都垂下了頭,哪敢與之對視。
“投降者不死!”
那不來臺一聲低喝,卻清晰的把每個字送到了城墻上所有軍兵的耳朵里。并且他功力運轉之下,天地之間都回蕩著“投降者不死”這五個字。
給人的感覺,好像說出這五個字的并不是那不來臺,而是來自九天之上的神明一樣,充滿了無上的威嚴,所過之處,只有瑟瑟發抖,畢竟,天威根本不是凡人所能抗拒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