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禁見狀茫然道:“夢姑娘這個眼神,好像聶某得罪你了?我這不是和你站在同一戰線在質問張大哥嗎?”
夢離點了點頭,若無其事地說:“那夢離多謝聶兄!”
聶禁瀟灑地擺了擺手:“客氣了!”
又一跺足,夢離再度旋風般離去。那優雅的背影,就差寫上“氣惱”二字。
顧如雨這才反應了過來,指著聶禁:“原來……”
張殘也笑了笑,在他看來,夢離是個很大膽的姑娘。她更懂得生活,也更珍惜生活。
試想一般的女子,在心愛的郎君剛剛辭世,肯定沒有膽量也沒有心情去開始一段新的感情。而夢離卻知道,要想心愛的郎君含笑九泉,就一定要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活下去。
所以,在剛才意識到她或許已經對聶禁有了好感之后,也不藏著掖著,不扭捏不做作不矜持,落落大方,還舉止得體。
張殘對她的好感更是大增。
顧如雨嘟了嘟嘴:“原來,我剛才不是說錯了什么,是做了多此一舉的事情!”
“還不長眼。”張殘點著頭。
“滾!”
經過一夜的調整,張殘感覺恢復了很多。
聶禁天資卓越,再者他這是消耗過度,并未有過內傷,所以在朝陽初升那一刻,他也重新生機煥發,虎虎生威。
清淡而又香氣撲鼻的味道傳來,夢離提著籃子,款步而入:“幾位應該餓了吧?夢離剛好買了早點。”
張殘瞅了一眼,說道:“還請夢姑娘告知張某,哪家的鋪子做出來的點心賣相如此奇特古怪,它能到現在還不倒閉肯定有其過人之處。”
夢離俏臉一紅,白皙的臉上那圈淡粉極為誘人,但是神色卻是不滿:“張兄要是嫌難看,大可以把它扔了!”
一邊的顧如雨卻是拿出了一塊糕點,不由分說就朝張殘的嘴里呼:“食不言寢不語,你從小就沒點家教嗎?”
張殘嘻嘻一笑:“這個時間段還可以繼續往前追溯,家教這東西,恐怕自呱呱落地那一刻,張某就沒有!更別提什么‘自小’了。”
聶禁是昨晚硬抗段旭日的主力,平時來說,以他的修為,哪怕十天半月不進食也絲毫無礙。不過昨晚終究是個意外,此刻他也覺得腹中饑餓,便一邊往嘴里塞,一邊含糊不清地說:“有的吃就行了,還管他什么賣相。”
夢離頓時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俏臉上也閃過一絲輕松,似乎在說‘蠻好養活’的樣子。
“有點肉就更好了。”聶禁吧唧了一下嘴巴。
張殘注意到,夢離的美目一直在盯著聶禁已經有些襤褸得衣衫,而聽到聶禁“想吃肉”的感慨之后,輕聲道:“哦,也有的,夢離這就去拿。”
又是留下一陣迷人的香風,夢離轉身踏出了房門,輕盈的腳步滿是歡快。
張殘很有必要的在提醒聶禁:“看!多好看,多賢惠!”
聶禁悶聲道:“有嗎?這丟三落四的……”
夢離登時腳步不穩,打了一個趔趄。
“看,連路都不會走的傻妞。”聶禁又補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