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殘淡淡地說:“善兄最好考慮清楚!屠雨是不是我殺的,這是一回事。和善兄交手之時,張某留不留情,這時另一回事!”
善文哈哈一笑,冷冷地說:“無需廢話!”
荊狼不得不站了出來,悶聲悶氣地說:“還是別打了!”
善文忍不住怒道:“荊師弟這個時候了,都還護著這個狗賊?”
“你他媽說誰狗賊呢?”張殘毫不客氣的就懟了回去。
荊狼止住了善文的暴跳如雷,搖頭勸道:“就算張大哥現在不在鼎盛的狀態,你也不是對手。”
“還有我們!”剩下的兩名華山派弟子齊齊出聲,絲毫不顧忌華山派的招牌,直接就想豁出去,以眾凌寡。
以一敵三的話,別說張殘傷勢未能痊愈,哪怕自己處在巔峰時期超常發揮,也絕不可能敵得過同門同宗、互相之間默契十足的這三人。
張殘忽然之間,陷入了尷尬的絕境,好在荊狼還是“幫親不幫理”,若無其事的說:“以多欺少的話,我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善文死死地看了荊狼一眼,但是沒辦法,荊狼這腦袋瓜,你根本沒法和他講道理。他就是那種隨著心情亂來的人,愛干什么就干什么。而且他們也知道,有時候就算是古若秧親來,也別想改變荊狼認定了的事情。
善文一副氣壞了的樣子,再沒有劍手的從容和冷靜:“好!既然荊師弟護定了這人,你我道不同不相為謀,告辭了!”
打不過的話,繼續呆在同一屋檐下,這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多鬧心!而且張殘肯定有事沒事的就會逗弄逗弄他們,好讓他們氣上加氣。看來他們不只是因為怒火難平,而且也是想到了這點,所以才選擇離去。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那彼此之間見不到的話,至少還能有一個稍微不錯的心情。
“等等!”張殘叫住了他們。
嘆了一口氣后,張殘無奈地說:“張某不想你們和荊老弟鬧翻,既然如此的話,還是張某離開為好。”
荊狼已經很夠意思了!若是因為自己的原因,令他和華山派的其余弟子,甚至是這件事傳出去之后,很可能會令他與華山派上下所有弟子之間,都生出了裂縫的話,這就是張殘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了。
荊狼腦袋瓜子是簡單,不過每個人的容忍度,從來都是有限度的。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幫助張殘的話,難保會令他被孤立在同門之中。所以為了荊狼著想,張殘才有此決定。
張殘轉過身,正想向金倩道別,卻見她一雙美目中閃過一絲異樣,旋即恢復常色。
張殘品味了良久,才隱隱間覺得,剛才金倩的眼神,更似在端詳著一件貨品的貴賤般,審視著荊狼等人。
這種眼神,分明讓張殘看到了價值衡量的味道。也就在這一刻,張殘知道,如果非要在自己和加上荊狼這種高手的華山派諸弟子之間,做出一個取舍的話,金倩會選擇拋棄自己,迎接更強的合作伙伴。
她的眼中只有利益。
怪不得剛才善文想要以三敵一的時候,金倩卻沒有說一句話,想來就算自己被殺,她也不會因此而皺一皺她那月牙般好看的細長眉毛。
這些覬覦我中華大地的異邦人,當真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
張殘的心中一片冰冷,但是卻認識清楚了這些人的真實面目。或者說,他們的真實面目從來都沒有掩藏過,只不過張殘自以為風風雨雨這么多,他們終究會因同舟共濟也和自己產生出伙伴的感情。
一切都是奢想。
張殘笑了笑,抱拳道:“金姑娘,李兄,在下別過了!”
之前張殘還在想,哪怕自己不得不離開,但是合作仍在。可是剛剛金倩那個不經意間的眼神,卻將這所有的泡沫,統統戳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