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小姑娘不過是動了愛才之心,想收你為徒,才不斷的手下留情!張兄莫要夜郎自大,坐井觀天!”
宮照玉的話里,吸引張殘的,卻是另一方面:“小姑娘?”
宮照玉點了點頭:“誰告訴你班鹿是臭男人?”
張殘不斷地在腦海中回想班鹿的模樣,只記得她露出廬山真面目時,一張臉上除了雙瞳,剩下的全是一色的慘白,連唇色、眉毛處都是慘白,簡直活脫脫的白無常模樣。這樣的面孔,確實沒有讓張殘辨別出她是個“小姑娘”。或者說,這樣的面孔,張殘都懶得去辨認,只記得心中滔天的仇怨足矣。
畢竟恨一個人,無關乎他是男是女,總要比愛一個人,無關乎他是男是女要容易被人接受。
“張兄切記,若是讓家師得到金剛不壞,他內外兼修,必然無人可制。而他為了擔心張兄也從江秋那里得到這門神功,張兄也會很榮幸的被他列上必死的名單。”
張殘極其冤枉地說:“依照玉所言,他一眼之下,肯定就能看得出張某究竟有沒有練過這門神功才對!”
宮照玉卻打消了張殘的異想天開:“江秋手段通天,說不定在張兄不曾覺察的情況下,便將這些金剛不壞的烙印,鐫刻在了你的識海深處。”
看著宮照玉的背影,張殘忍不住發問:“照玉為何要與令師處處作對?”
宮照玉停了下來,并沒有看向張殘,不過張殘還是聽得出她語氣中的異樣:“與他的師徒關系,是照玉此生都說不出的痛。”
如果張殘沒有記錯,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宮照玉不是用“喜滋滋”的歡快語調說話。
“那么,干脆照玉幫人幫到底如何?”張殘很想拉到宮照玉這么個幫手。
“照玉的一身本領皆是他所授,不方便直接出手。”宮照玉沒有給張殘留下轉圜的余地,直接拒絕。
就在張殘暗自揣測她和段旭日之間,究竟發生過什么樣的不愉快時,宮照玉卻又咯咯笑了一聲:“張兄還是考慮一下怎么向那些華山派弟子,交待屠雨的死訊吧!”
不提還好,這一提,張殘頓時覺得頭大!
只怪自己來時的時候,把話說得太滿,還一臉傲嬌的告訴他們屠雨和自己此行,必定有去無回,也必定是他們最后一眼看見屠雨。
現在倒好了,一語成真。
張殘難得遵守了自己的諾言,不過他更加覺得,信守承諾的代價卻是不小。
隨他吧!反正華山派的弟子,張殘一向都沒有好感。這不是針對個人,而是針對他們頭頂上的光環。
“我真的沒有殺屠兄!屠兄也真的是被段旭日所殺!”張殘在道出原委之后,面對著這三把明晃晃的長劍,無奈地攤著手,也無奈地把這句話說了三遍。
不過看樣子他們依然不依不饒,一副張殘不把這話說上十遍甚至二十遍都不肯善罷甘休的樣子。
別的不說,“華山派克星”這頂帽子,張殘自覺自己已經戴的穩穩當當,無可動搖了。
連荊狼都睜著那種看似很無助的眼睛望著張殘,沒有出言相助。
張殘肯定不會因此對荊狼產生什么不快,畢竟這破事給鬧得:“太湊巧了”
再度攤了攤手,張殘也只能有這么一句說辭。
“無需廢話!華山派善文,向張兄討教!”
張殘皺了一下眉,已經有些不悅。
雖然張殘明白,這種事擱在誰的頭上,都會對張殘產生不信任。但是張殘誰都能理解,唯獨不能體諒“華山派”的人。畢竟兩者之間,本來就不是友好和平的關系。張殘已經耐心的解釋再三,你要是還不相信,那就不關我張殘的什么事了!